“穆江辞!”乔司珑眼睁睁看他斜歪进玻璃陷阱,失声惊叫。千钧一发的当口,穆江辞本能伸手略支撑将伤害降至最低,他下盘奇稳核心发力尽量向外避去,触及边缘的利器转瞬抽开左膝点地定住身形。
“有没有事?一个人不行,等剑哥他们过来!”乔司珑泪花滚滚,心抖得厉害。穆江辞迅捷站起,右手放羽绒服后蹭一蹭安慰,“没事儿。”虞龚和几名魁梧大汉赶来,七人合力移动墙板。虞剑嘴中震惊心疼,拆除乔司珑身上的黑绷带。穆江辞方解开双脚卡扣带卸后背锁扣,她人如软沙包倒入他怀。乔司珑全身麻木无力,没一处归自己所有,脑袋和四肢躯干仿如切断分离。穆江辞抱住她,痛惜之间想,万幸里头开了暖气,不然数小时低温,后果不堪设想。虞剑招呼着,将人尽数领出去,再带上门。乔司珑惊魂未定,眼泪扑簌簌往下流。穆江辞把禁忌抛之脑后,掏出手帕拭泪,额头轻柔相抵恨不得拿命出来抚慰。他的怀抱无比温暖,乔司珑沉入温床,被踏实的安全感包裹。心底的冰山完全显露,不得不认清,她喜欢他的气息,胜过任何人。百味交织,泪水再默然涌出。穆江辞慌张折叠手帕,乔司珑瞥见一抹鲜红,抓起他右手瞧。掌侧割开两道小口,红线凝结,流至旁边的血渍半干。
“穆江辞,你手受伤了,刚才跌倒扎的?”乔司珑明显哭腔,眼眶里溢出担忧,“会不会感染破伤风?要去医院打一针。”他不说话,眼角透红潮湿。乔司珑抬起手吹一吹,抽出手帕拿干净一角揩拭,抽泣道:“明明智商很高的人,关键时刻就犯傻。”她转动僵硬脖颈,目望那瓶完好无损的矿泉水,“你没打算喝吧?帮我们的人从哪来,你知道谁抓的我?”
“站得住吗?”穆江辞温声问。乔司珑慢慢点一点头,两腿独立站稳,竟如一岁宝宝般生疏,抖颤酸胀只想一躺了事,她都被自个的坚强感动了。两人分开距离,均感不舍。穆江辞继续一圈圈拆绷带,“黎霏跟你联系过?她用什么方法诱拐你来这?”
乔司珑翕动鼻翼,大脑缓慢开机道:“黎霏给我打电话,听起来特别温柔。她说饱受情绪病困扰,渴望摆脱目前的生活,想跟我见面聊一聊。我也觉得奇怪,但她哀恳,又说阿姨叔叔铁血压迫,又说是Echoes的铁粉,还有穆家的秘密要告诉我。我好奇,也想看看她是哪样的人,就到推理馆来。谁知一进门就被暗算,那人的手帕跟你的不一样,他手帕里浸了麻醉药,几十秒我就不省人事,醒来就变成木乃伊!”
穆江辞俯身前后转动,缠绕腿部的绷带也除去。耳听平日的乔司珑回归,不由抬眼望她浅笑,跟着说明,“我也接到她的电话,她把你的嚎哭放给我听,还恫吓不准报警、不准告知我爸妈。”
“她为什么要加害你我啊,对你爸有怨恨用儿子报复他?”
穆江辞脱下她的威亚衣,乔司珑肩背胸腹一松,彻底解脱。他从木柜取来手袋背在身,弯下腰道:“我背你出去。”虽然犹豫,但腰臀双腿肌肉都还紧张发麻,抬步困难。她才有动作,穆江辞却直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打横抱起她。乔司珑心脏蹦出来,“你……”见他眉目神色里的固不可彻,话卡在嘴边。穆江辞边走边说:“确切原因,得问她本人才知道。监控室里只有俩打手,她应该躲在哪间高档酒店里。”
“那些援兵是你花钱请来的?”乔司珑手悬在身旁,却蠢蠢欲试,想圈他的脖颈。驱走歪念头,她左手不自觉爬上他右胸口,圆形贴布绣Logo,她指腹摩挲厚实微毛茸茸的质感,顷刻间迷恋上瘾。穆江辞分心一瞬,摇头道:“她又不是我妈,用不着听她话。我给我爸打电话,告诉他地址,商量好对策。他派人调查黎霏行踪,我在这拖住她。人都是我爸调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