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吧。”乔司珑陷进火红与钻石彩光里,如醉如梦道。江辞见她神情,坚守谈判底线,严正说:“一套珠宝收买不了我们,也不能抵消她的罪。”穆伟峻轻弹茄身,“那你还想提什么条件?报警,丢她进监狱,顺便叫你爹威信扫地,被传为笑谈?”
言外还有许多纠葛牵扯不便摆上台面。黎霏发疯闹这一出,祸害他儿子,床上的情分烟销灰灭,再看她也是膈应。关系了断也颇有顾忌,虽则平日小心提防,但保不齐黎霏捏着什么把柄,若她决心鱼死网破对外公开爆料,桃色丑闻对公司声誉造成负面影响、冲击股价,一屁股麻烦难收拾。昨日两人摊牌冲突,黎霏言语里也暗示,他倒有的是法子让她乖乖闭嘴。争闹后,他慨允不报警,花钱消灾一了百了。协议已签红手印也摁了,硬骨头又拦在中间逞威风。
穆江辞锁眉思忖,真报警对双方都不利,轻易勾除了结,对不起司珑,最优解在哪?乔司珑悄声给建议,“要不,来两套珠宝。”穆江辞哑然。穆伟峻狭着眼观察,向黎霏道:“你无法无天绑人拘禁,也只有小珑宽怀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道歉不诚恳,下跪才有诚意。”
黎霏闻言,脸庞刷一下变白,目钉穆伟峻不作声。他与她对视,宛如无情无感的庞然机器。黎霏面颊愈发肿胀疼痛,数年来两人互相演戏各取所需,他寡情不仁她不是不知,但真到撕破脸才明了,从前她还是想轻了。半晌无声,穆伟峻起身走至黎霏面前,背影几乎将人挡全。乔司珑不明看着,见他右手肘抬起,紧接“啪”一声,掌掴响亮。黎霏想是被扇蒙了,过两秒才腾地欲站起,无意外被余滤压回座位。
“穆伟峻,你欺人太甚!”黎霏悲愤切齿。乔司珑右眼皮跳一跳,从小到大,还没见过男打女的施暴场面。穆伟峻侧身,从嘴中拈出雪茄道:“打一开始选了跪下吃饭,就要有那份觉悟,又当又立贪字近贫。黎霏,你的膝下没黄金,这一跪,减三年牢狱之灾,天降美事你还不捞?”黎霏紧捂脸颊,双眼里似要滴出血。气氛胶着,乔司珑站出来道:“叔叔,别介,我可受不起她的跪。这珠宝,您当真赠送给我?”
穆伟峻极为和蔼,“你是珠宝唯一的主人。”
乔司珑展笑,话还未出口,却扫见黎霏如发狂的斗牛冲向另一头,转眼间从衣袖里掉出一把折叠小刀。余滤似猎豹扑过去,可黎霏将刀尖抵住自己的腕部动脉,以死胁迫道:“我要见潘唯!不然,血溅酒店从这拖出一具女尸,任你穆伟峻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将消息封锁得密不透风!”
穆伟峻阴厉扫射余滤,口轮匝肌隐微抽动一下,无声的詈骂震耳。余滤额角着火,老板没吩咐也不敢轻举妄动。乔司珑一万个后悔,从上车起就是错误,大年初一干嘛来这啊,难道要当一回命案目击者。穆江辞站在她身前,避免变生不测伤及无辜。穆伟峻将雪茄掷地,左脚掌转动踩碾,视黎霏道:“死人的嘴最牢靠,一具尸体也远比活人好埋葬。可我量你没这孤勇,为钱沦丧道德的女人、心安理得享受嗟来之食的女人,你舍不得自讨苦吃。更何况你一闭眼,爹妈没人出钱照看,弟弟穷困蹉跎。何必呢,为那点疑心生暗鬼的事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