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乔司珑在大镜片后翻个白眼，回身摘下墨镜反击，“拿你们家祖传的放大镜看清楚，我乔司珑从上到下货真价实，只打水光轻医美不动刀子！什么小孩心理，见不得别人好。大学没毕业吧，八卦小帖子看多了学些陈腔滥调，我都不想说你们坐井观天思想浅陋。上位？我还下头呢，对朝气蓬勃鲜艳可爱的你们很失望！太痛心了！”

怎么说也是大博主，真刀真枪怼万一她们录视频放上网，断章取义麻烦不断。乔司珑发泄完演上了，一副亲姐亲妈疚心疾首的样子。女孩们集体懵圈目目相觑，哪里跟得上她的脑回路。

四层建筑无电梯，面积较大一层两户。沿旋转楼梯上三楼，白色灯罩壁灯一到夜间便长亮。乔司珑踏上最后一级楼梯迈入走廊，对门却传出动静，咚咚咚咚像在敲家具。正常杂音，但住对门的女孩跳槽换工作，上周搬去15区。昨天出门还见中介带人来看房，这么快办好手续入住？她手伸入包包摸钥匙，身后房门内冷不防飘出钢琴弹奏乐段，清晰有回响，绝非放曲子之类。全身细胞惊醒，乔司珑抬起脸，毫不夸张，一瞬间脑神经震颤鸡皮疙瘩同时冒出。

《鸟之诗》！

旋律流畅如水，可以想象弹奏者十指自如弹跳，技艺精巧娴熟。音符仿佛飞向天空在高山自由中翱翔，听音辨人，乔司珑慢慢走近房门口，驻足难以置信。是他吗，演奏者自有风格，没错这就是他。可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在After party,就算无工作在身，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难道我病入膏肓，开始有幻觉症状？乐音环绕耳旁，她右手抚上实木门，左耳贴近，努力想听出点讯息，是人是鬼还是幻象？乐音却戛然而止，乔司珑还未做好准备，门陡然被打开，她失去重心倒入某个人类的怀中。

不是幽灵不是吸血鬼伯爵，胸膛有人的温度，气息极其熟悉，伴随她送的那瓶融雪香水味道。眼帘里覆满灰西装金枝叶，穆江辞！乔司珑惊愕抬头，朗朗含笑的黑眸，这张脸何时看都充满新鲜感且动人心魂。她迷怔入幻梦，过片刻，傻乎乎伸手轻捏他脸颊，“你是谁啊？骗人的吧？”

对方单手虚覆她后腰中央，微笑启声，“那只鸟已经能展翅翱翔，即使相隔千山万水，它也能飞过来。”

这嗓音日日都听，独一无二，这对话也是他们共同的回忆。乔司珑不由眼眶涌热，她强迫自己离开他站直身体，努力回神但仍是昏头搭脑，“穆江辞……你怎么会进来别人的公寓？你没参加After party？匪夷所思，我的具体住址你又从哪知道？喔，剑哥告诉你的！”

楼道里传来细碎男女说话声，即便这是在异国，乔司珑的心照旧提起来。穆江辞轻关房门，室内灯光雪亮，乔司珑这才观察环境。住客走后大抵是收拾过，客厅纤尘不染各式家具和谐摆放。壁炉旁，一架三角水晶钢琴光彩熠熠如钻石山，圆形艺术地毯上的粉与白玫瑰花瓣洒得恰到好处富有美感。她走近道：“阿伊莎说她五音不全，搬走之前我还来过，没钢琴。是你的风格，就像上次在天台造电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