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珑心念：手机？又想重施故伎，相册、音乐APP里太多铁证，我才不会掉同一个坑里两次！她果断拒绝，“不拿。”穆江辞意味深长地笑，头往她脸前一低，似孟浪公子勾引良家妇女，“不敢给我看？里面有很多，见不了人的秘密？”乔司珑心跳如雷，见不着的时候日思夜想，真见到活人又招架不住，“当然有很多秘密，女性的秘密。”她掩饰说。这时候，穆江辞又很从容，他逗弄满足，拿起谱架板上的手机说道：“我把音频文件传给你，随时随地可以听。歌还刻录进黑胶唱片，Vlog里看到你有台黑胶机。”乔司珑满眼怀疑，他转脸道：“只传文件，怕我使诈？”

有这句话就行，乔司珑走去沙发取来手机，解开锁屏交给他。两人的手机均为国产，自然是穆江辞代言的品牌，开启分享功能碰一碰互传。他守信，并无多余的动作，归还后说：“你也会弹《鸟之诗》。我们，合奏？”乔司珑还挺有兴趣，点头答应，尽管早将指法忘到九霄云外。说是合奏，穆江辞弹一小节，乔司珑重复，手机里显示五线谱，她磕磕绊绊读谱，像上一堂钢琴课。但那时候若是这种等级的老师，一周去两次也行啊，不能留漂亮指甲都是小问题。乔司珑是个聪明学生，几遍后记忆复苏神经通路打开，能勉强弹下来前奏。她坐左边两人一同控制踏板，身着短裙未穿丝袜，右腿与他的左腿不可避免挨贴，有种隐秘的、火烧火燎的感觉。她弹主旋律他配合，四只手跳探戈，她蹙眉看谱注意力全在琴键上，他则一心看她。小手指与小手指碰触，电得人酥麻心痒，他先想勾一勾又做梦手掌覆盖上去，进而十指相扣。这里没外人，绝对安全，他有把握得逞。她会赏他一耳光？几耳光也值得。脑子里信马由缰，身体却老老实实，腿侧的大火持续燃烧，他满足于此。

音乐游戏结束，乔司珑尽兴。无人理会时间，至稍微有饥饿感时，大门铃响，门外神秘停放黑金手推餐车。热气腾腾的中餐，三葱爆龙虾、鱼子酱烤鸭、鲜菌和牛粒、酿焗鲜蟹盖、马蹄龙虾饺、宫廷炸酱面；全家福小笼包少不了，两座三层甜品架，中西甜点琳琅满目。两人到餐桌进食，炸酱面拌好送至乔司珑眼前，祖传酱香让人无法抗拒，她也不问他用了多少心思，反正都是金钱的力量。每样吃几口，雨露均沾，奶皮子糖葫芦也来一颗。乔司珑意思一句，“感谢你的慷慨，在巴黎的深夜公寓享用米其林三星中餐，多有故事感。” 再擎高脚杯，很豪迈地说，“祝贺你，歌王！节目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歌王。”

穆江辞笑而不语，冷不丁道：“和法国帅哥Antoine共进法餐，味道更正宗？”乔司珑猛咳嗓子，伸长手抽纸巾揩嘴道：“你到底找人跟踪了我多久啊，别以为我跟你熟就可以为非作歹触犯法律。我警告你，再有下一次我会拿起法律武器！”穆江辞却听得极舒畅，“熟，具体熟到哪个程度？”又自问自答，“肯定是朋友以上，工作之外。”

“自恋狂，你再红两年，出远门不用订机票，你就在天上飘嘛！”

穆江辞失笑出声，望向她的眼神里俱是柔情欢愉。他愿意拿任何东西交换，就这样跟她永久地生活下去。他澄清，“你的朋友圈里出现了几次Antoine，半公开信息不需要跟踪等特殊手段获知。哪些男人对你有意思，身为同类，我看得比你清楚。他追过你，你也同样几次出现他的ins照片里。”乔司珑揶揄，“大红人大忙人，看来你才是时间管理大师，还有精力视奸别人的ins。”

穆江辞心道：更高级的时间管理也有。他追问，“Antoine不合你的口味？以哪种说辞拒绝了他？”乔司珑将餐叉插进榛子布雷斯特，强嘴说：“合！中餐再好吃多了也腻，西餐别有风味！”显而易见的反话，经过昨天的确认，穆江辞笃定她吃不惯西洋菜。甜品下肚，乔司珑眼皮轻微打架。穆江辞静静看着，她单手支颐，叉子还停留口中似没力气取出，眸中迷蒙失去焦点。他几近沉迷，乔司珑，天下不会有第二个她，平平泛泛的动作做来也俏皮、有趣，不同时段又有不同的美。他拿起手机拍照，静音，但乔司珑察觉，登时睁大眼睛坐直身体，如惊醒的小狮子盯牢他。穆江辞如无其事地笑，温声说：“回去睡吧，我送你。”乔司珑双手覆脸打个哈欠，再张开手指透过指缝望他，尽管困，可舍不得就此结束。穆江辞的不舍只多不少，但将昏昏欲睡的女孩强留在这，显然称不上好行为，况且留白也有留白的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