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重要关头就口若悬河说得头头是道,你还有两张嘴呢,关键时候才使用。乔司珑牢骚说:“万一扛不住呢?”穆江辞微停,答,“扛不住,就大致决定了今后发展的上限。”乔司珑无言以对,无论在哪一行混,心理素质不过硬爬上塔顶也得跌下来,娱乐圈尤甚。大概自知刚才的答案显得冷酷,穆江辞补说道:“你挑中的宝马良驹,对他没信心?小岩有勇气,目标清晰内核稳,他的抗压能力,也许,比我还强。”
乔司珑冷笑三声,惯常diss,“你夸人能不带自个儿吗?自我感觉良好真够臭美的。”穆江辞眉梢弯动,被她撅两句,比挠痒痒还舒服。他接着说:“Echoes后期规划将逐步调整,团队活动减少,侧重成员个人发展。公司也会根据市场定位和需求,为小岩制定专业路径。Echoes,可能十年二十年不解散;在个人影响力达成一定高度后,也可能宣布解散,成员单飞各自精彩。Echoes身边有高效成熟的团队,公司、虞哥和你全心全意护领,他们又是自律永动机。不论哪个方向,我相信,都将成绩斐然。”
安排得明明白白,一拨人瞒着她下一盘好大的棋。再往回盘,那些奇怪的小预告都是信号。顶流退圈,石破天惊的特大事件,他风轻云淡就给了了。脑机器迟缓回复正常运行,她边忆边说:“我太大意,关北珩剑哥哭天抹地,是为团队重大变动而伤感,还有廖阿姨的暗示。我跟你妈吃饭,她说你魔怔了,搁古代就是一色令智昏的王孙子弟。阿姨说得对极了。爷爷奶奶知情,这么多人都晓得,只有我在隔离屋里。我可是公司大股东,你们保密工作做得真到位。”她手摸向遮眼绸带,“这东西能解了吗?你还‘制造’了什么惊喜让我大开眼界?网上肯定龙级海啸大地震,我俩在这,与世隔绝办Party?”
穆江辞轻触她的手,小心翼翼拿下来说:“不算多,干妈和我妈既是至亲长辈又是重要品牌合作方,理应向她们报备。爷爷奶奶一直操心……我俩的事儿,早告知是孝顺。之外,只有团队核心成员知情。今天下午,几家关系良好的媒体和后援会管理层先一步获知消息,媒体正面报道压制恶意谣言,管理层引导粉丝保持理性祝福支持。短期震荡在所难免,我尽最大努力减少这件事对Echoes、对公司的冲击。”
“你这是投下一颗核弹,演唱会一反常态长篇大论,‘有幸同行,终身难忘;共度一段时光铭感于心’。不单单纪念,还是隆重的告别。今天才发布退圈公告,留两天时间给粉丝回味缓冲?”穆江辞不置可否。乔司珑道:“该说你贴心还是残忍呢。”
穆江辞:“岂能尽如人意。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在高峰期退场,难道不是明智之举?”
“呵,能解开你的‘法术’吗?我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后脑勺,缎带顺滑一松,眼前遮蔽全消。前方一片深邃黑,仿如无人踏足的宇宙禁地,左右视野却洒射出瑰彩之光,将身周区域映照得亮目非凡。乔司珑扭身一望,嘴巴当即大张成“O”字型。她和穆江辞正坐于双人王座中,屁股不觉凉,因有舒适天鹅绒坐垫。阶梯式王座奢丽极繁,金属骨架镶嵌大面积粉与白水晶,靠背高耸仿若城堡,拱顶堆砌玫瑰切水晶。冰种粉晶内流动六芒星光美到失语,白水晶钻光四射;头顶灯束洒下,整张王座晶华流溢闪瞎眼。乔司珑见过不少珍品宝物,仍被吸引起身鉴赏抚摸道:“莫桑比克粉晶,我有一对莫冰粉晶球。白水晶是巴西货?造价少说得几千万吧?告诉我,纯赞助不花你的钱。”
穆江辞跟着站起,闻言一笑,前所未有的轻松,“怕我破产又流落街头?那你就再捡我一次。”乔司珑服了他的奇葩脑回路,“我问正经的,不过你说的也是个现实问题。你每年赚多少我了解,照8级消费水平,也能富裕滋润活到老。可你受得了消费降级?要是还这么挥金如土,动辄花几千万造水晶椅,几百万上千万买花购包,那不出几年你就得打脸复出。喔,对不起!我忘了,你是太子爷,不行可以回去继承集团当霸总啊!你和叔叔阿姨是不是商量好了?”
穆江辞从这话里听出很多有效信息,他笑意更加轻畅,“闹过离家出走,再回去继承家业,那才真打脸,我没这打算。”乔司珑走至他面前,穿六厘米高跟鞋仍比他矮半个头,她微仰脸道:“那你今后是躺平退休还是有其它规划?总不至于退圈跑去创业,或给别人打工吧。那还不如继续当顶流呢,多干几年,捞够了再隐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