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心里不也挺骄傲。乔司珑双目投进手机，脸上荧荧带光，“你的粉丝过半换了黑头像，邑星全体都被口水淹死，包括我！”后三字陡然拔高咬牙切齿。穆江辞处变不惊掌好方向盘，识相闭嘴。乔司珑滑拉手机继续道：“好消息是，你的告别微博评论量已经逼近500万，证明你在大家心中有那么些价值。”

穆江辞保持沉默。乔司珑径自道：“小酥说你收回账号权限更改了密码，以后不会再登录更新。”他回话，“让过去停留在那。”

“清空注销太决绝，保留一个地方给她们发泄情绪也好。”乔司珑深深叹气，眺望窗外陷入静默。穆江辞不时侧目察看，策划“起义”的过程心腔被热盼占满，尘埃落定才后知后觉，他干的这件事有多石破天惊。除非两人断网避世，归园田居，才能远离喧扰。车开入商业区，刚过九点半，这边商场超市准备闭店打烊，那边酒吧夜店五光十色夜生活方开启。车缓停十字路口等红绿灯，乔司珑凝望JP外墙巨大的Lwell广告牌，一袭纯黑套西气场盖过高珠，估计明早就会撤下。路过一群打扮靓丽的姑娘，她们驻足抬头，当中一女孩竟以头磕广告牌，远望伤心欲绝。乔司珑唉一声摇摇头，穆江辞屏气紧张怕降罪于他，谁知乔司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准下一个会更好。”

穆江辞悄无声息舒口气，庆幸逃脱了被打入冷宫的命运。他以帮拎礼物的名义堂堂正正跟随乔司珑上电梯进家门。搬离数年再归，他还有些回门的奇特感。装潢大变样，鲍鱼贝壳水晶吊灯、乳白长毛绒地毯、玫瑰色丝绒沙发，处处透出法式复古摩登的高格调，她在巴黎那个临时住所的奢华升级版。穆江辞搁下礼袋，毕恭毕敬朝矮柜上的相框三鞠躬，暗道，谢谢叔叔阿姨成全！乔司珑对他的间歇性脱线已然见怪不怪，她回身送客，穆江辞却已端立面前，双手捧一件小城堡似的鳄鱼皮纹理首饰盒。他眼神示意请她开启，又有礼物收，乔司珑旋转精美锁扣双开盒门，宝钻华彩晔晔照出，与水晶吊灯相映生辉，晃得乔司珑双眼一花。黑丝绒垫里这条项链媲美拍卖会压轴臻品，水滴、榄尖等切工钻石与白金连缀成羽翼造型，中央主石为大克拉枕形粉钻。她取出沉甸甸的项链，浓彩粉钻剔透无暇，望一望心灵不由纯净升华。再拉开抽屉层，配套手链、羽翼粉钻耳环、爱心粉钻戒指。观成色等级，粗略一估，上亿吧。乔司珑定定看了他数秒，出声道：“咱们确定了关系，那你之前存我这的豪华大礼不用还了吧？”

穆江辞压住笑容，点头。乔司珑展示手上的奢侈品说：“这就是他们说的天价大礼，你才二十多岁就失业退休，我哪好意思‘剥削’你吸你的血。再这么送下去，我乔司珑会被口诛笔伐，传成什么‘红颜祸水、败家女’吧。”

“我一个无业游民，没事业没前途，还有谁看得上我。口水废话都是蚊蝇嗡嗡，咱俩抛离独善其身。你乔司珑是不嫌弃我无能的，女义士。”

油腔滑调，乔司珑见识他的多面性。穆江辞将礼盒放于茶几，“我帮你戴上试试。”乔司珑默许，他取下她脖颈上的项链，佩戴道：“你被黎霏禁锢，我妈答应送你一套定制珠宝。这活我揽下来，你不在，我就靠设计珠宝疏解，相思。”乔司珑偏头一瞟，要被他肉麻死，“难怪没下文，我以为阿姨日理万机忘了，都没好意思问。但这几样大件价值连城，我受之有愧啊。”

“你的人身安全和心理健康也价值连城，这是合理补偿，也是我妈的心意。”穆江辞手捧长发往下理顺，阐述他的设计理念，“天使羽翼，也喻意‘鸟之诗’，此后余生，我们相伴；金钱财富展翅飞翔，我俩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