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呢。”穆江辞表面硬气分庭抗礼，其实脸面发臊。他打算徐徐图之，她反倒勇者无畏冲进内衣裤区。乔司珑转身再拿件更野性的，三角低腰豹纹，“这也OK吧？”穆江辞瞟一瞟裤衩中央那3D柱状大鼓兜，羞耻在心。失策，太草率！不该过早带她来，小羊羔对大魔女，玩不过她！

“不说话就是行喽，来都来了买够三年的量，这个牌子也是穿XL吧？”

穆江辞唯唯诺诺点头。

“我送你！三年之内不用再逛内衣店了。”乔司珑飒爽决定，眼神精准手指上勾啪啪啪连收数件。纯棉三角、网纱透气、粉色带按摩颗粒，全是穆江辞从未涉足过的风格。眼看她撩起一件镂空透明款，他本能出声婉拒，“这个……免了。”

“免什么呀，这上面写着呢，畅销新款、冰凉裸感，还含沁爽精油香氛！你们和小兄弟都享受上这么高端的玩意了，多来几件！”碳灰、橙、粉、湖蓝，常规色里夹杂骚气的颜色，片刻间她手上丰厚一打苦茶子。四周分布数位顾客，进门那导购边整理货品边往这探望。乔司珑的豪放派头吸引他们注目，再顺着前卫款式打量穆江辞，似在想象他的穿着效果。穆江辞不觉低下脸，本该欢欣愉悦的场景，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四季内衣裤、长短袖睡衣睡袍浴袍，乔司珑阔绰慷慨，为男友采购满足两年需求量的贴身衣物。导购瞄准时机插入，为乔司珑提货推介，临了两手拎满购物袋恭送至门口。

战利品移交到穆江辞手里，乔司珑带笑音道：“我够宠你吧，当我男朋友，是不是比当国王还幸福？”穆江辞无声静止，随后孤绝直行，赴断头台般走去某女士内衣门店前止步。他回身，像个无七情六欲的仿真人蹦字，“去这家，我也宠你，给你买齐三年的量。”

乔司珑噗地失声笑，她娉娉袅袅来到他面前，翘起脸无所顾惮道：“好啊，你别后悔，谁不进去谁当一辈子狗。”说完停两秒看他反应，再轻轻松松朝店内去。

“等……等，一等。”

穆江辞声线颤巍巍，乔司珑暗笑回头，“怕了？这地对你来说不是天堂般的存在吗？赶紧进啊，过了这村没这店欸。”她继续往里，借由玻璃幕墙清楚瞧见穆江辞头也不回地背身遁走。太怂了吧，一八几的大男人跟穿开裆裤的小毛孩似的，怎么这么搞笑！她目望逃逸的男友，弯腰笑不可抑。穆江辞顿足看她，乔司珑笑得两边肩头直颤，欢快似动效花纹，以她为中心在地砖一圈圈无尽蔓延。他站在那，在今天，再度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乔司珑飞奔向他，话音里仿佛串着甜甜的糖葫芦，“你食言你输了！大木头，你是一只秒怂狗！”

我早就是，你乔司珑座下的一条狗。穆江辞心说。

离开JP时天色已黑，后座和后备箱则被七彩斑斓填满。两个不缺钱，眼光品味又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人搭档逛街，不可谓不畅快和谐。男方还愿意迁就，他陪她逛女士鞋服护肤品，随时候命不催不急无一丝不耐烦。乔司珑给两老购置换季衣衫，他心无二用深度参与，抢着买单不说又记挂老人生活起居，采买了一堆日用及滋补品。

车辆原路驶回新家，穆江辞虔诚表示要一显身手，亲自做顿烛光晚餐。他们末后去负一层超市，“洗劫”新鲜食材调料品零食酒水等。乔司珑门清，他在耍心机，晚餐是借口手段和跳板，企图制造更多机会。看在他对爷爷奶奶孝心可嘉的份上，给点面子不拆穿。

行驶半路，穆江辞目视前方犹疑开口，“你，以前也帮其他男友选过……内衣裤？”

乔司珑失声而笑，故意贴近凑到他身旁说：“是啊，不止一次，所以我经验丰富。”如她期待那样，穆江辞脸色说黑就黑，嘴唇紧压俨然煞气小阎王。太逗了，特好玩，她继续信口雌黄，“我经常帮他们买，谈恋爱就要你来我往互相体贴照顾嘛，所以他们也会给我买。”

“买，什么？”穆江辞不愿面对现实问。

“还能是什么，Bra和Panties啊。女朋友的尺码，他们还能不清楚。”

穆江辞紧攥方向盘，咬碎了牙往肚里咽。若不是此刻驾驶驰行责任重大，他恐怕会掀翻方向盘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