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海龟汤最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想不到有天还能用在自己身上,他终究是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摆在眼前的疑云有二,其一林深到底是去干什么的?他和寻意都在外面,难不成是去保小弟的?
其二,林深为什么提到了他的名字?林深口中与他相熟的人是谁?
线索寥寥无几,要想破解谜题,还得请当事人来一趟。贺辞树望着被簇拥在中心的当事人,止不住叹气。
得,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寻意,你先回班吧,今天刚发下来两张卷子都是今晚作业。”贺辞树简单给主角安排好后,决定孤身进去闯荡,“我有事要找班主任,你先走吧让别人看见不好。”
话音刚落,贺辞树藏着手臂转身要走,却被身后拽住衣角的力道逼停。
坚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陪你吧。”
“一直没能当面感谢你,但在那之前,”寻意皱眉一脸严肃,拽着贺辞树衣角的手愈发用力,生怕他溜走,“你手臂出血了,先去医务室。”
他说谎了。他其实什么都看见了,却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明明早就发现了贺辞树刻意藏起的手,却顺着他的心意视而不见……
怎么能不发现,为了遮掩伤口别扭的姿势;怎么会不担心,再次撕裂的伤口。
熟悉的感觉让贺辞树浑身打起冷颤,内心一阵恶寒,不是回档了么,怎么又来?
【宿主你不装绿茶了?】
说这话也是个靠不住的。贺辞树吐槽:林深不在装什么绿茶,他和林深在寻意心中的分量是不同的,在寻意没亲眼目睹林深的恶行前,装绿茶是没用的。
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寻意在监控室看到了一切,谨慎行事总是没错的。
寻意欲言又止,为自己的私心感到不耻,“对不起,我又害得你受伤,当时还……”
卖惨的目的达成,任务更进一步。贺辞树极力克制上扬的嘴角,轻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你不用自责,同学间互帮互助嘛,我不可能放任晕倒的同学不管,你的关心我感受到了,很感动心领了。”
话锋一转,言辞恳切,“但我其实已经没事了,这血是旧的拆下来没丢,我挨过一顿骂了,可不想再找校医骂,她可凶了。”
为了自证真实性,贺辞树将旧绷带拆下来,展露出底下包扎严实的新绷带。
他笑:“你看,我真没事了。”
见状寻意内心动摇,手上的力道减小。
贺辞树接着乘胜追击,“我藏着掖着也是怕你误会,没想到弄巧成拙,早知道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告诉你,让你白担心一场也算扯平了。”
寻意仍放不下心,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真没事吗?”
贺辞树奋不顾身救过他两次,对他而言,是无比珍贵的朋友。害怕失去这段关系,更怕失去难得的朋友,内心把贺辞树看的比自己还重。
贺辞树臭屁道:“没事儿!我身体倍棒,这点小伤算什么。”
要真算起来,刚进位面就当头一棒那时才痛呢,毫无防备差点就让npc开瓢了,□□的劲儿可不是吹的。
言至于此,寻意终于放下心,松开了阻拦的手,独自滞留在原地。突然被反手抓住,无形的力量推搡着他往前走。
贺辞树回头冲他笑,“走吧,不是说要陪我。”
寻意顿住,低头紧盯着贺辞树的手。他掌心的温度,如同人一般炽热,充满生命力,像是生生不息的火焰。
好温暖。肌肤接触传递的体温,连带着心里都升起一丝暖意。
脚步轻快,贺辞树率先进入办公室内,靠外的陈杰第一个发现了他,情绪毫无起伏,仍挂着那张不问世事的死鱼脸。
目光轻蔑一扫,看到后进来的寻意时,脸色突变,原先松弛的身体瞬间绷紧,站得笔直,冲着寻意呲牙,怒目而视。
贺辞树倒吸一口凉气,用力到发出“嗝“的声音,“你俩有仇?”
“不认识。”莫名遭受敌意的寻意不以为然,“可能有狂犬病吧。”
这可不是骂人。他亲眼所见,陈杰被一条大黄狗追着满大街跑,最后是捂着屁股走回家的。
贺辞树不厚道的笑出声,“是挺像。”
感叹小哭包主角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成长了不少,都学会阴阳人了。
陈杰作为林深忠实的狗腿跟班,指哪咬哪,没少乱咬人,说是狂犬病也不为过。
贺辞树此行的目的是找林深,看他的当事人深陷龙卷风中心,处理得如何了。
家长们你一言我一语,吵的林深一个头两个大,正愁找不到倒霉蛋接手,眼尖瞄到贺辞树的身影,着急忙慌地喊:“副班长,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此话一出,拥挤的家长顿时安静了,纷纷让开道站成两侧,贺辞树落在中间,还没来得及表态,就这样被出卖,无缝衔接成为了新的接班人。
混乱中抬眼对上林深小人得志的嘴脸,贺辞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宰了他。
被人挤散甩在人群后的寻意记挂正事,用手去扒人群,想尽快解救贺辞树出来。
下一秒,胳膊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扣住,压制着动弹不得,那人冷淡道:“你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