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破罐子破摔吧,填饱肚子要紧。
贺辞树轻笑,“没什么,你抽烟吗?”
黑衣男警惕道:“不抽。”
有点警惕,但不多。
冼翊文扶额,他怎么会培养出这么蠢的孩子,到底随谁了。
他要把说出十平米的房子里有十二平米的爱这句话的人抓进大牢,十平米的房子里分明只有一大一小两头白眼狼。
曾经他天真的以为,世界不会围着任何一个人转,但他费尽心思拉扯长大的弟弟,是围着他转的。
可这样天真的想法,却由弟弟亲手破灭,无情的告诉他,梦早晚有醒的时候。
“哈。”贺辞树嗤笑一声,和他猜想的没错,跟踪狂果真不止一个。
另一个会是谁?王不一?亦或是其他未登场的人物?
或许,贺辞树缓缓看向冼翊文,他会知道些什么。
冼翊文本着咸甜永动机原则,吃完辣条吃巧克力冰面包,巧克力化在嘴里,丝滑甜腻,面包皮柔软有韧劲,搭配流心的巧克力一绝。
注意到前方袭来的视线,冼翊文若无其事的继续啃手上的面包。
一瞎,二聋,三不知。
眼看指望不上主角,贺辞树只能自己套路,主动提起上次碰瓷的事儿,“你挺面熟啊,我们上次见过吧?我打开门,你把我撞了。”
黑衣男偏开头,抿唇不答。
单刀直入这招行不通,贺辞树立马换了个话题,“好,不提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男犹豫地看向冼翊文,以往大事小事都有小文哥帮着处理,潜意识地依赖,眼中满是希冀,期待能得到回应,回答他的却是冼翊文专心干饭的侧脸。
“……”黑衣男偷瞥了眼贺辞树,高大壮实的身材让他心生畏惧,只好老实交代,“谷戈。”
贺辞树一听乐了,喜笑颜开地复述:“谷歌?谷歌浏览器?”
“戈壁的戈。”冼翊文蓦地出声。
他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平衡,瞬间吸引来了其他两人的目光。
话刚出口冼翊文便开始懊悔,谷戈的名字是他翻字典精挑细选起的,条件反射地纠正,等脑子反应过来,嘴已经跑出了老远。
长期养成的习惯短时间改不过来,这下遭了。
果不其然,收获意外之喜,贺辞树脸上笑意渐浓,“你不是不认识他吗?介绍一下?”
不一会,冼翊文想好说辞,面不改色地编造故事,“他是王不一工作室的弟弟,几年前他还小的时候见过两次,现在长大了没认出来,听名字才知道是他。”
“平日里也有不少人来找麻烦,虽然一言不合就下跪的还是第一次见,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免没必要的麻烦。”
这幅说辞乍一听合情合理,倒也符合冼翊文的行事作风,但贺辞树可没那么好糊弄过去,显然是不信。
好在冼翊文的猪队友给力,大漏勺似的嘴一点没兜住,贺辞树根本不愁手上没证据,慢条斯理地问:“那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话冼翊文同样也想问。
当事人汗流浃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他满脑子只想着道歉,看电视上的明星都是这么演的,头脑一热就跪下了,全然忽略了还有外人在场。
坏事了,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谷戈,小年轻阅历浅,出社会后被保护得很好,没见识过什么大风大浪,大脑一片空白,连辩解的话都编不出口。
贺辞树乐不可支,“谷戈,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近距离观赏了场喜剧,他此刻心情无比畅快,果然洋相还是得看别人出,决定今晚短暂的大赦天下,原谅曾经所有蹬鼻子上脸的人。
【其中也包括我吗?】
系统满心期待。
贺辞树十分绝情:不是人的滚一边去。
谷戈低头咬着下唇,低垂着眸,似要将地板看穿,说话吞吞吐吐,“……对不起,我不该拿手电筒照小文哥眼睛。”
贺辞树穷追不舍,“还有呢?”
谷戈摇头,“没有了。”
可劲吹吧,贺辞树怀疑用手电筒照冼翊文眼睛的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他,现场一定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黑衣人连续出现两天,期间的可疑点太多,无法分辨出具体时间段的黑衣人到底是谁,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黑衣人远不止一个。
谷戈不会抽烟,手指头干净无异味,但他身上却有着那时闻到的巧克力香气。
在冼翊文回到休息室的这段时间,他一定去见过什么人,而道歉很有可能就是对方指使的。
至于为什么由谷戈出面,或许是仗着冼翊文心软,派个小的来试探其态度吧。
贺辞树汗颜:瞧你这事闹的,轻喜剧怎么就变推理文了。
脑细胞快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