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林深反应平平，他早就见识过了寻意的另一面，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除了数学题。

“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冲。”林深笑笑不说话，若无其事地吃饭，心情颇好。

林深的包容度也得到了质的飞跃，这些普通的唇枪舌战根本伤不到他，换平常他估计连拿针线把对方嘴巴缝起来的计划都假设好了。

贺辞树望着这诡异的一幕深思，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林深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这还是他吗，主角团集体被夺舍了？

但这一切似乎在很早之前便留下了蛛丝马迹，只是那时的他并未发现，现在面对面博弈才觉察出不对。

卑微受不卑微了，暴躁攻不暴躁了，怎么想都是件好事，还有助于任务的进展。

贺辞树决定放任不管，反正事情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用不着他人为干预。

他朝着林深笑，上次嘲讽林深被拎鸡仔似的拎起来，这次仗着对方隐忍，欠儿登的胡作非为，“冲你就受着呗，谁让你非得过来坐一起。”

说完贺辞树顿感牙疼，脸颊左侧火辣辣的疼，前脚刚犯完贱，后脚立马遭报应，活见鬼了。

陈杰听见他嘲讽林深，反应比当事人还激烈，“你说什么？”

着急起身就要给贺辞树点颜色看看，林深眼疾手快拦住了陈杰，阻止了一场闹剧的发生。

陈杰浑身上下什么都好，就这点让林深头疼，没眼力见，那么多人的公共场合也不知道收敛，真当他是校长儿子权势滔天啊。

林深摁住陈杰的头，让他老实点，“吃你的饭。”

贺辞树捂着发疼的脸，又痛又想笑，陈杰一如既往的护主，可惜这回轮到他被制裁了，大仇得报，贺辞树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那句话说得没错，不同的狗有不同的栓法，人亦如此。

陈杰无比幽怨地看着他和寻意，不懂外面那么多空位，林深为什么非要和他们坐一起。

林深吃饭之余，注意到了憋笑很痛苦的贺辞树，看不下去提一嘴，“你笑什么笑，没说到你很开心啊？”

贺辞树捂着脸附和，“还真让你给说对了，我就是很开心。”

一时犯贱一时爽，天天犯贱一直爽。

他刚说完口腔里的牙像是觉醒了自我意识，挣扎要往外冲，连带着一排的牙隐隐作痛。

贺辞树痛得不行，倒吸一口凉气，寻意离得近，率先听见声音，抬眼去看，碗里的饭一点儿没少，而饭碗的主人正捂着疼痛的面部唉声叹气。

寻意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眼前忽然变得模糊，背景无比清晰，贺辞树的脸却模糊一片，无法聚焦，五官越来越浅，到最后竟像是消失了。

那张近在咫尺没有五官的脸，缓慢转动，过往的记忆不断闪回，记忆片段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一股脑地涌入寻意脑海中。

冗杂的回忆铺天盖地砸在身上，寻意既诧异又喘不上气，眼前的人形框架不断重影，越来越靠近。

“怎么了？”

贺辞树的呼唤将愣神的寻意拉回现实，一切又归于平静。

寻意眨了眨眼睛，还没从刚才变幻莫测的画面中缓过神来，似是不敢相信，他用力揉了下眼睛，再睁眼，贺辞树的脸又恢复成以往正常的模样。

寻意：“……”

眼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