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这毒辣的校园生活未免也太逼真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结到原作者头上,天气转凉就是主角间感情变质的前兆,照现在的剧情发展,太阳至少还得再毒一个月。
食堂附近的小卖部深受学生们的喜爱,不仅是地理位置占优势,还是外包的,铺面精致好看,商品种类又多又便宜,对比食堂学生餐固定的几道绿菜叶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贺辞树隔着玻璃老远就看见了主角的背影,寻意背靠着雪糕柜吃东西,他躲进来避暑,恰好撞上货架上新,耳朵软架不住店员热情的推销,买了一小袋拿着吃。
小卖部里的音响放着当下时兴的歌曲,这首歌贺辞树在地偶剧场也听到过,同样的歌曲,此刻却听出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感觉。
音乐覆盖了贺辞树接近的脚步声,透过玻璃,他看见主角扎起来的苹果头,发顶扎起来的小揪像天线一样高高竖起。
系统唏嘘,【宿主还真让你说中了。】
贺辞树挑眉,表情有些得意,反季节战士终究是敌不过太阳公公的手段,不过他还挺喜欢这种活人感的,至少这样主角能更像是人,而不是任人操控的傀儡。
他屈手指敲了敲玻璃,没有进去的打算。
力道适中,敲出来的声音不大不小,寻意起初并没有在意,直到贺辞树下次再敲,小声地喊他名字。
寻意终于回头,皮肤上嗮红的痕迹已经消退,长过眉毛的卷毛刘海被掀起来扎在头顶,看上去有点呆。
这时贺辞树才注意到,寻意右侧眉毛上有道不起眼的小伤口,额角似乎在哪撞出了个包,看颜色应该是最近才有的。
林深近段时间安分了不少,没什么动作,基本排除他的嫌疑,那就只剩下——继父老头子。
时好时坏的家庭养出逃离又恋家的鸟,贺辞树对此深有体会,这时候只需要装作没看见就好了。
主角不想被人知道,他就装作不知道,主角需要开导,他就会及时出现。
看见人寻意拉开门出来,手里握着根吃剩一半的雪糕,另一个手拎着一小袋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把袋子往贺辞树这边递,“你挑一个吃吧。”
贺辞树得了好处就卖乖,一点没客气,“好耶,谢谢。”
寻意物欲不强,很少买东西,以往他和林深相处都是对方使唤他去跑腿,心情好会给跑腿费,虽然一般情况下心情没好过。
贺辞树挑了个和寻意一样的雪糕吃,袋里都是些小零嘴和退热贴,只有一根的雪糕突兀的出现在里面。
这天气教室又没冰箱的,不立马吃雪糕就化了。他怀疑寻意是不好意思直接请他吃,才出此下策的。
贺辞树现在看寻意,越来越有种吾家小儿初长成的感觉。
反观另一边的冼翊文天生反骨,没有真心全是利用,他付出真心就被这样对待。
时间到了快放学的时候,贺辞树随手抓了把维b就往嘴里塞,系统怕他给自己吃出问题了,还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
贺辞树家庭成员就是干这行的,耳濡目染学到了皮毛,又在药店上过班,心里有分寸。
但不多。
临走前,贺辞树把之前从冼翊文那收刮来的药包送给了寻意,心想虽然不一定有作用,但好歹是一片真心。
寻意很高兴的收下了。
距离王不一组局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作为混世大魔王的贺少决定卡点到,时间观念这事上他还是挺守时的。
这次他就不花心思搞别致的行头了,都是自己人孔雀开屏给谁看,要不是身份不允许,他甚至想套件老头衫就过去。
要穿得随意又不能太随意,要体现出身份又不能太张扬,低调又不失奢华的老钱风完美符合条件。
贺辞树换好衣服,就近找了个公园长椅坐着乘凉,原以为太阳下山会凉快点,结果温度丝毫没变。
贺少就这样一身老钱风举着几块钱的劣质小风扇坐在长椅上打发时间。
公园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这块区域的流浪动物都爱聚集在公园里,走两步就能窜出来一只猫影。
不多时一只花猫出现在贺辞树脚边,花猫脖子上带着绿色丝带编织的蝴蝶结,头顶还有个同款的绿色丝带太阳花发夹,毛发干净柔顺,看上去不像流浪猫。
花猫见人就叫,应该是饿了。
贺辞树低头看着脚边亲人的花猫,把手里的风扇朝向花猫,突然涌出来的风让花猫受到惊吓,一溜烟就跑了。
逗猫失败的孤寡野人默默收回了风扇。
他打小就没动物缘,小时候不懂事,硬抱着猫玩,喜提改花刀,长大一点知道猫不好惹就去逗狗,结果跟狗也能玩掰,狗见他就凶,自此他与猫狗共处大失败,情况延续至今日。
自尊心深受打击,贺辞树也没心情再坐下去了,拍干净屁股上的灰就准备出发。
殊不知同一时刻,林深也来到了这个公园,贺辞树前脚离开,他后脚出现,直勾勾盯着那道熟悉的背影,随即转身走向侧边的绿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