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莱示意她往东边看,“那是你家里的信使吧,我来的时候碰到她了,她一直望着这里,问她吧,又不吭声,是不是来找你的?”
桑普回首看见来人,突然站起身。
她回头欲言又止,思虑良久说道:“族里有事找我,我就先回去了。”
阿虞一宿激动得没合眼,现在吃饱喝足,将睡未睡,他努力抬起眼,“嗯。”
桑普心中怅然,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康莱变回兔子模样,依偎着阿虞躺。
怪不得人家都说猫族最善蛊惑之术,这软软的肉,谁挨着不喜欢。
某人却被挨着不高兴了:“离远点,脏!”
猫天生有些洁癖。
康莱难过:“你嫌弃我。”
“滚!”
康莱照样继续凑着,打量着渐欲昏睡的某只猫,手里的萝卜都不觉得新鲜了。
他推推阿虞,“你真不知道桑桑她家里人来找她干什么?”
兔子精,天生爱八卦。
阿虞转过头,换个方向闭上眼,“不知道。”
“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康莱叹气:“终究是一番痴情错付了。”
言讫,阿虞才睁开眼,认真地对康莱说:“不许瞎说。”
知道他拿桑普拿真心的朋友,康莱没有再延续这个话题,有些东西一旦戳破,反而搞得两方都尴尬。
康莱躺在阿虞的最软的地方,仰望天上的云,一点点的,这朵像姥爷被气飞的胡子,那朵像昨天虎滢给自己的糖丝葫芦。
“听说你给自己找了个师父。”
阿虞眉眼垂着,此时此刻却沉不下心补觉了。
“嗯。”
康莱对自己的伙伴很不放心,“仙人什么的最危险了,要是搞不好,被烤成肉渣的都有,好阿虞,保命要紧,要不就别去了。”
阿虞摇摇头:“我们做妖的,一定要诚实守信,不能失约。”
康莱有些恨铁不成钢,“傻猫,保命要紧啊,你还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啊!”
“我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声音软趴趴的,但带着强烈的执念。
康莱坐起身,望着阿虞沉默了很久。
“待在这里不好吗?有我,有树爷爷,有桂阿婆,还有好多好多好朋友陪着你。”
就连狐仙大人也一直庇护着你。
阿虞摇摇头,“不,这里不是我的家。”他回头望向狐狸庙,“我自有记忆以来,便出生在这个地方,你们都说我是跟随我娘亲逃难来的,可在这里只有我一个是灵猫。”
他,就像一个被驱逐到此的异乡者,找不到自己的族群。
“这座狐狸庙,为什么你们都只能待在门口,而我却能安然进出,甚至能够吸得她的灵气。”
他声音越来越小,但康莱都听见了,“她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要弄清楚。”
康莱知道这是阿虞几百年的执念,多劝无果,随后他变幻出一个锦盒,“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就教你几套我的独家保命的功法。”
“保命?”阿虞打起精神,那这可要听听,百兽里唯有兔子精的保命功法最值得一听,也不是谁都能从虎族的爪子下逃脱的。
“吧嗒。”锦盒被打开,一白猫一红兔子背着身子悄悄拿起里面东西讨论。
“咦,没想到你竟然……”阿虞盯着里面东西露出鄙夷的眼神。
康莱羞愤地红了老脸,赶忙将里面东西藏到背后,都怪那只蠢虎,人走了东西还留着,还鬼鬼祟祟藏在这里面。
坏蛋。
“这这这……是我姐落在这的。”康莱吞吞吐吐地解释一通,越解释越糊涂。
到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挺直了腰杆,硬气道:“要不然你以为为啥我们兔子家最善于繁衍,我们子孙后代可是兽族里著名了多。”
阿虞:“那跟我要保命有啥关系?”
康莱神叨叨地拿起他压箱底的东西,指着书面上的字,道:“今天,它就是你的了,小爷亲自验证,百试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