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会先从寄生者开始。”我说,“是怪物,但又比寻常的怪物危险。”
如果你已经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度过了第一个学年,那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所说的寄生者是什么意思。当然,你不懂也没有关系。我这里所说的寄生者是由一位疯癫的凡人发现的怪物。他开车去拜访自己的一位朋友,与他交流,陪他度过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光。朋友受病痛影响,无法移动,吃喝也很少,说话也与往常有些不同。但病人总是会产生变化,于是这位凡人并没有在意。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下楼去看望自己的朋友,却只看到了一张干瘪的人皮,以及摆放在人皮上的那个古怪的面具——而就在那个时候,真相击中了他。这些天跟他交流的并非朋友,而是这些能把人转化成养分的面具的主人!他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面具里发出的,所以那些声音才有些奇怪!真相击中他的那一瞬间恐惧也击溃了他,我不知道该不该为此感到高兴,因为我们能知道这件事正是因为他发疯后毫无顾忌的到处宣扬。这份口供被先行者们确认为最早的一份寄生者目击记录,如果你级别够,你可以去图书馆借阅相关资料。不知道名字也没关系,只要你说出一个大概,我们万能的管理员会帮你把你要的东西找出来的。
然后你就会知道这些怪物并非属于广为人知的神话故事,而是属于更加隐秘的,让我们被称为“调查员”的东西。伊万所说的文字游戏爱好者为了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和博学多识而将这些东西划分为“克苏鲁神话”,但要我说,这些怪物本身就比神话故事当中的那些更加无序和混乱,它们无法被定义,也无法被归类。
也正因为如此,针对它们的抗争总是令人感到绝望,望不到尽头。任何试图用人类的语言为它们建造一个合理的体系的尝试都是愚蠢的。请谨记这一点。
瑞秋,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她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亲爱的。”我对瑞秋说,“总要有人去修理电缆,清扫街道,以及开枪。”
“唉,布莱妮,亲爱的。”瑞秋说。
“别这样,伊万怎么样?”
“他还在睡。教授说这是正常现象,他……拿到的东西似乎更加地……我不知道。我又不是调查员。”瑞秋笑了笑,“他就在隔壁,你可以下床之后就能去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