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产生了分歧——为什么我跟伊万总是产生分歧?我认为这是他不听我的话所导致的。我灵感更高,他应该更尊重我的意见——总之,伊万认为我们应该等等史蒂芬教授,看看他怎么说,也能知道学校是否发现了这个组织的存在,而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原地等待,而是应该主动出击,避免时间流逝带来不可控的变化。
伊万觉得我太鲁莽,他说我一直以来都很鲁莽,而我认为伊万太优柔寡断,当然我也觉得他一直以来都很犹豫,不敢主动出击。我们对彼此的评价让我们之间的矛盾有了升级的苗头,但现在是任务当中,所以我们都忍耐了下来,开始将调查进行下去。
当然我觉得改变了我们僵持局面的重要因素是史蒂芬教授的短信。他说自己需要时间查阅相关资料,因此建议我们先依靠自己判断展开调查,同时,他还在短信最后相对直白地说明这世界上有无数组织正在进行着大胆的尝试,我们所碰见的不过是其中之一。这倒是和我阅读过的那些资料里的内容相符,所以我不感到意外。对于调查员来说,外出做任务一次邪||教||徒都碰不上简直比中彩票还要难。倒是伊万大惊小怪,抓着我的胳膊说万一我们被抓住了该怎么办。我很冷漠地告诉他那就去死。
“但是死亡很可怕。”伊万说。
“不,死亡不可怕。你只是不知道死亡之后会发生什么。”我说。
“你为什么不害怕?”
我想起了那个魔鬼。
它有着美艳动人的容貌,直到现在还让我记忆尤深。没有任何一个画笔能绘制出它的脸,那种光彩,那种感觉,没有。
在它带走那个灵魂的时候,我看到了地狱。
也许我如此迟钝不是因为我的身体需要平衡,而是因为我在建立对世界认知的时期体会到了太多的冲击。
“伊万,你只是害怕未知。”我对伊万说,“但是我们不正在对抗未知吗?我们到现在为止仍不知道我们需要面对哪一种怪物,也许是我写下来的那些,也许是新的,没有人发现过的。你正在对抗这种未知,为什么不能试着对抗对死亡的恐惧呢?”
“但是死亡的那一头又没有我认识的人。”伊万嘟囔道。
“从数据上来说,”我回答道,“如果你死掉了,我存活的概率也不可能很大。”
而且这周边的人也会跟着死掉。这是显而易见的。
我想了想,讲了个笑话:“所以你可以等等我,或者我等等你。”
伊万没有笑。他的表情让我感到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