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十分钟,我跟伊万都没有再说话。因为在刚刚说话的间隙,那只“鹿”离得更近了。我能感觉到它身上那股潮湿的热气,甚至能闻到那种肉类腐烂的腥臭味。如果我们再多说一句,那它一定会离得更近。届时谁也不敢说会发生什么。好在伊万这次很识趣地没有捣乱。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丛林的深处传来尖锐的哨声,那似乎是专门用来召唤“鹿”的。因为我看到它的头颅明显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动了一下,它还在犹豫,但哨声很快变得尖锐急促,“鹿”也只好放弃了我们,飞快地朝着丛林深处奔去。
——它还会想办法来的。我的脑海里突然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所以我对伊万说:“我们必须要换个地方睡。”
“什么?现在吗?”伊万吃惊地看着我,即便是在一片黑暗之中,我也能看出他脸上的不解,啊,是的,办公室的悠闲生活也腐蚀掉了伊万的警惕心,以前他可不会问这问那的,顶多只会发发脾气,然后立刻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但至少他还残留着听话的本能,所以当我站起来开始收拾帐篷的时候,他也跟着站起来,去处理另一边。
“你听到那哨声了吗?”保险起见,我询问道。
“是的。”伊万回答。
“那你应该听我的话而不是反问。”我有点不快地说道。
伊万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沉默地跟在我身后。而我朝着哨声的反方向走去,一直走到双腿发软才停下。我希望这个距离足够远,但按照我的经验和我见过的那些例子来说,这点距离对那些非人之物算不上什么。
新帐篷很快就搭好了,我和伊万钻进睡袋,打算靠睡眠度过这个从刚开始就显得不太平凡的夜晚。正当我在酝酿睡意时,又一个念头击中了我。
“为什么你知道那是头鹿?”我立刻做起来,厉声问道,“伊万,你是不是……”
“不,不,”伊万迷迷糊糊地做出回应,“只是因为你提到了血肉颂。”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