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的了。”胖警官说,“只有这些。”
我没有理会她话语中的敌意——我已经学会不去理会这些了——伸手将瓶子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更正,这里面大部分是我的头发。短发所剩无几。我想是因为伊万的头发已经被用掉了。我该用我的头发吗?我已经在猎物名单上了,做这种事只是白费力气……而且头发严格上来说并不能算是可以拿来献祭的器官,顶多只能让人用于气味追踪……啊……
气味追踪。
我看了眼伊万。
伊万看向我。他已经被不能入睡折磨得有些恍惚了,但还是凭借着经验猜出我现在在想什么,因此他大声说,“不!”
“鹿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的。”我说。
“你怎么能确定呢?而且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拿自己的命来赌呢?”
“那我拿什么来做诱饵?你吗?”
伊万沉默了,然后,他居然点了点头。
“我愿意。”他哆嗦着嘴唇,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恐惧,“……反正、反正……按照顺序也该轮到我了,对吧?”
“不,伊万,我是自愿的。”
“不!”伊万发疯地大叫起来,但很快他意识到他这样很不对劲,于是语气又低下去,“我……我是说……鹿正在追我,我更适合。而且你能找到我。就是……就是那个学校,你还记得吗?你能找到我。拜托了,布莱妮,我……你就当我想被抓住吧,我受不了这个噩梦了。我想解脱。求求你,让我被抓住吧,让我睡吧。”
伊万说得对。
“好吧。”我说,“就躺在那个仪式里,好吗?我想也许会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