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透了。
我们做了两次下潜。此次下潜由伊万主导,目的是为了看清温泉下面到底有什么。他说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也下去了一次,除了差点让自己被闷熟之外没有别的发现。温泉底部的温度很高,有一个与其他水系连接的小口(已经被人用铁制的过滤网给挡住了),我想热量就是从那里来的,因为那里的温度跟其他地方的水比起来要更热一些。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考虑到经理对我们的隐瞒,我并不觉得这很意外。我只是觉得有点烦。
再说一次,这不是适合新手做的任务。
这份委托的信息严重缺失,甚至都不适合我们这样的老手做。我本来想打电话问问史蒂芬教授,但想起之前经历的事情,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不是很想跟他说话。我觉得他要对我们做坏事。
我也不想跟这个体系当中的其他人沟通。我想这会打草惊蛇。虽然我也不知道会惊扰到什么。所以我将乔给我的那张纸给了伊万,让他照着上面的电话号码联系猎人。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伊万走了回来,脸色难看,跟我说乔失踪了。
那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完全停滞,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失踪?还是死亡?
“没有尸体。”伊万这样回答。
没有尸体,意味着我们可以欺骗自己对方还活着。但我想他可能死了……我不知道。我宁愿他活着。
我没有让这种情绪影响我很久。事实上我觉得我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开始和伊万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我觉得我很镇定。但我回过神来发现我只是在机械地做着重复性的动作。而直到那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应该做点什么。所以我对伊万说:“我想我们要检查酒店的其他设施。”
伊万看着我,伸出手轻轻抱了我一下。
“我知道你都研究了什么。”他这样对我说,“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可能有些人从我的变化当中看出了点什么吧,因为我听见我的医生在分析我的灵感问题……我是说,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什么灵感?”
“……那头鹿提高了我的灵感,所以我现在……基本上算是和你差不多了。”伊万说。
我觉得他在撒谎。他的眼球在移动。我知道这是撒谎的标志。这是被人说烂了的心理学常识。
“我们是同伴,布莱妮,说真的,我相信我们可以对彼此坦诚。”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