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的唇落了下来。

……两人除了用唇舌接触表达彼此的想念，什么也没有提，像鸵鸟一样。

只是认真投入地亲吻着对方，贴近对方。依依不舍地分开，又拥抱在一起，等着彼此起伏的胸膛平息下来。

是的，依依不舍。

是分离一寸都觉得被硬生生撕裂的不舍。

亲吻过才知道，这是对的人。是谁说的来着，亲吻是身体里八千万个细菌的交换，是大脑每秒上亿次的计算，是底层免疫系统代码的读取，只有大脑计算出你们两个人互补性极强，生出的后代会具备超强抵抗力，多巴胺和血清素才会海量释放，这是基因跨越千万年精准锁定的最优解，生物学原理让浪漫感带来的震撼坚不可摧，吻到浑身无力的两个人感到了狂热，却不知这严谨是否能够落地。

社会有另一套系统。

这时，叶枫的手机响了起来。萧樊霁察觉到叶枫的紧张，心内一绷，起身轻轻说：“我去卫生间一下。”

萧樊霁快步离开，进去赶快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哗哗听着水声，又觉得不妥，关掉。可是又实在不想听见外面说什么，索性不管了，又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洗头发吹头发。

似乎外面安静了。萧樊霁有点心急，手上却依旧一层层涂着水、精华、霜，想上个简单的底妆粉底，手却去拉门把手。一拉开门，迎面见叶枫张开怀抱正在等她。

是安慰么？萧樊霁脑中悄悄竖起一道屏障，汤唯的脸浮上来，心内一半的准备是“分手的决心”。

叶枫的唇靠近萧樊霁的耳畔：“我单身了。”

萧樊霁内心仿佛重锤震颤，他竟然做到了。“本来是在冷静期最后一个月，也该说清楚的。连累你了。曾经一起养了条狗，像孩子一样，刚安顿好。”

萧樊霁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难以置信自己的幸运。

没有那么狗血，有一点点，还好。

叶枫再次找到萧樊霁的唇，用力吻了上去。

其实结局是分手还是不分手，在真正分离的那一刻到来之前，大家心里都是有感觉的。尤其是因为旧日习惯依恋暂时没有完全切割开的那种情感，当某一道如同上天旨意的时刻出现，两个人也都会决绝地离开。在彼此拉扯不舍仍抱有幻想的互相等待同时又心底清楚其实爱情已经死亡的关系里，大家都是在拖着到情意自然耗尽罢了。

萧樊霁听说过，今天在恋人的怀里，却似乎体验到了他所经历的一切。

幸好，都过去了。不要追究了，萧樊霁可不愿意再带心爱的人去回忆别人。“有那么个人”，今天起，就彻底埋葬了吧！

萧樊霁忽然理解为什么现任都极其反感另一半和前任的联系了。爱情，真的是排他性的。不可以，你心里不可以再有任何其他人的！

这个吻终于暂时停了下来，叶枫搂紧怀里的姑娘，似乎是解释：“那天在电影院，真的控制不住。”

能控制住的，那不叫爱。那是权衡。

萧樊霁想说：“爱是精准的失控。”开口却是：“你现在还单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