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缠绵的二人,被一通电话打断,萧樊霁心想这叶枫到底有多少社会关系,以后得逐个盘一盘。电话那头是个嗓门巨大的男声,由不得萧樊霁听不见——“叶老兄,有机会啦,最近我有个朋友正准备一个拍摄项目,有报酬的那种,可以邀请你的意中人,叫什么,小小是不?邀请她来参加,这样绝对给你们创造机会,一拍就半天那种,到时候您在旁边陪着,日久生情嘛,再让我哥们给时间拉长点,安排一整天那种,这就把聚餐什么都安排上,咱们保证给你的爱情添把火,你看怎么样?”
叶枫似乎老脸一红,但脑子转得倒是快:“是什么拍摄项目?我女朋友小小正在身边,你给她讲讲?”竟然还若无其事看了萧樊霁一眼,然后便听那边“噢噢,好啊,没问题!”手机便递到了萧樊霁这边。萧樊霁看了一眼来电人,差点笑出声来,那上面明明白白显示“
萧樊霁忽然意识到,从前的喜欢是刻意的盼望,挑选和对比那个“适合”般配的人,所以从来都没有真正失恋的感觉。而这次,才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失去剥夺感的痛不欲生,而且,这么幸运,竟然失而复得,天啊。
初恋即成,这得是多大的福报。
与秦素甘志相逢的女子,此时正在伤神,没想到初恋的影响竟然这么大。那时在香山上也是为了排遣,现今在昆明也是为了排遣。已经年岁不算太小,也快奔三了,却怎么又得遇初恋。而且是从前不知道自己那么爱的人。
多么小心翼翼啊。
小心到意识里都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他。躲着藏着那份心意,藏到都不敢让自己知道自己喜欢他。这是多害怕一旦喜欢就卑微,一旦喜欢就可能失败,为了不失败干脆就不要开始。直到完全忍不住,放下一切矜持去告诉他,因为若是不能让他知道有人爱他,那会死了也不心安。让他知道自己喜欢他,爱他,为了给他这一份勇气。原本,就打算告白后自己悄然离开,隐退出他的世界,继续做个隐形人。不曾告白,只是寒暄,有你的消息就已经足够。因为从过往来看,回应,但不过分亲近,客气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是对方给予的合适力度。
但实在忍不了。
但是,但是对方积极热烈回应了吻。这是吻啊,“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何况不是一个吻,何况不是轻轻的吻。
所以,不能有后续,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吻。
所以,这个吻就只是全部吗?
……
心碎了。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曾偶遇给秦素甘志拍照的人,那时素颜蓝色抓绒衣,如今刚拍完艺术照浓妆未曾全卸,虽然也是蓝色拉链毛衣,但气质迥异,难怪两人没看出来。
名字很普通,李雪。
被打击到要失心疯的罗美女已经缓过神来,也才想起李雪是出门疗愈情伤的,再对比一下自己的遭遇,真是和李雪同病相怜。
罗美女问了问李雪心情怎么样,然后,竟然沉默了,“我的他,和你的他,都承接不了我们的真心。”罗美女先时想说我们的爱,话到嘴边又换了说法,觉得“爱”这个字太沉重。爱情两个字,好辛苦。黄安早就在《新鸳鸯蝴蝶梦》里讲过了,鸳鸯蝴蝶,大梦一场,忧愁无益,忧愁却十分真实。
忧愁也改变不了现实。
“你还见他吗?”
李雪失笑:“是人家不给我见面的机会。”
“至少他没瞒你,在远离你。”
李雪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