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谢娘子告知一二。”
“姑娘想必也看到了,我这里是做一些绣花的针线活,因我母亲的绣工了得,所以平日会有一些富贵人家定制花样。”
“对了,姑娘可知道许家的名头?”谢娘子问道。
李照月点点头,“这几日我已有些了解。”
“既然你已知晓,我就不多加赘述了。”谢娘子顿了顿道: “前些天我去送样,无意中听那管家说起,她们的少夫人身怀六甲,人手不够想要再招一名丫鬟,只是要求有些多,至今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姑娘你若是觉得这个事情可行,何不去碰碰运气呢?”
李照月当即认真考虑起来,许家是这里的富户,工钱应当要比其它地方的更丰厚,这话是管家透露的,真实性应当也无误,就是不知那位少夫人的要求。
“我听闻许家在此处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招个丫鬟只是小事一桩,为何久久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谢娘子可知哪位少夫人的要求?”
谢娘子思考了一下,道:“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那管家也是无意提了一嘴。不过那少夫人最喜看书写字,要求的应当也是与此有关。”
“不知姑娘……”她想了想斟酌道:“可曾对此有过接触?”
“不才,我只是偶有涉猎。不知谢娘子能否帮忙引见许家的管家?”
谢娘子笑了笑,脸上尽是温柔深情,“此事简单,用不着我的。你去华兴街九路,这整条路上的房子都是许家的,你走到第三个房门前,门口自然有人招呼你,到时你如是说便是。”
如此简单?李照月有些不可置信。
她知道有些人家找丫鬟都是有讲究的,要看人的出身,面相,八字,能力,是否是熟人介绍,等这些都摸差清楚后,再去上报管家,看是否要抽时间去面见一番。
“许家没有明示此次是专门找人照顾少夫人的,只还按照一般的标准来,不过内里要求却是很高的,我也是上次无意中知晓的。”
“眼下时辰不早了,想必许家已经关门了,姑娘不妨回去想想,若是有意可以明日一看,是真是假一见便知。”
听她这么说,李照月猛地向外一看,只见原本高悬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西沉了,门口处的地面上照映几缕光线的残影,绣花的老妇也已经不见踪影。
向谢娘子道谢过后,李照月加快了步伐向客栈走去。没想到在店里一坐竟然待到了这么晚,此处离居住的客栈有些距离,要尽快赶在光线完全消失之前回去。
在她走后,先前门口消失的老妇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桌前收拾着两人的杯子,她虽腿脚有些不偏,眼神却意外的好使。
“你倒是好心,她什么来路都不清楚你就给敢给她指路。”
谢娘子笑眯眯的,一手将她手中的东西抽走,一手拉着椅背轻轻地将椅子给推了进去,然后拿了布抹布返了回来将桌子给擦了擦。
“婆婆你不也是如此吗?毫无防备就收留了当时尚且迷茫的我,多亏有你,我才能走到今日,才会有这个店。”
谢娘子突然感慨道:“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现在她竟变成了那可以给人提供帮助的人,看到那个姑娘,她仿佛看到了当时年轻的自己,窘迫羞涩,无助不安。
婆婆嘴硬心软,“我当时是看你面相温和,心地善良才暂时收留你的。”
谢娘子道,“我看那位姑娘眼神清正,必定也是个良善之人。再说了,你若是不愿意的话肯定早就将她打发走了吧。”
婆婆无言以对,也不再理她,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到后门进了后院,谢娘子将店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然后阖上了店门。晚间的风吹过,檐下的那串果壳风铃随风而动,又响起了叮铃叮铃的声音。
李照月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丝余晖归于大地之前回到了客栈。客栈门口挂了两个大大的红色灯笼,在漆黑的夜晚发出柔和的光芒,使得远处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到。
客栈的大堂内没有几个人,陆絮风和掌柜站在一起不知在讨论着什么,两个人看起来似是有些激动,李照月刚踏入门槛,掌柜的眼神一下子就看了过来。
他拍了拍陆絮风,对着门口努嘴道:“呐,你看,人这不就好好回来了吗?”
陆絮风疾步走了过来,拉着李照月上下检查了一番,见她没什么事才放心问道:“没有遇到什么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照月还未开口,掌柜头凑过来插话道:“在我们平海县,能出什么事?我们的知县可是京城府尹大人的妻子的妹妹的外甥的儿子的侄子,这关系多着呢。”
李照月:“……”
陆絮风:“……”
关系这么多这么乱,里面的门道可深着呢。
他用手肘碰了碰陆絮风的胳膊,一脸笃定道:“我就说不会出事的吧,看把你着急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她夫君呢。”
“不过……”他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狐疑道:“虽然你们是兄妹,但我看你们二人的长相,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啊。”
两人先前要了两间房,对外称是兄妹来此寻亲,谁料亲戚早在夏天时已经搬离此处,杳无音讯,两人无奈只好暂居客栈,边挣钱边攒回去的路费。听他这么一说,李照月也觉有些尴尬,试图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