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这事对卢家父母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打击,也不知两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卢清仪问道:“确定了吗?”
张妈低声附了过来,道: “八九不离十。但凡是这县上有点名气的大夫都已经着人请来了,看完后都是叹息摇头,只说自己无能无力,另请高明。”
卢清仪嗤笑一声,又问道:“他现在住在哪里?还在许家吗?”
“没呢。虽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但暗地里议论总比明着说出来要好,更何况这种事情……若是没被人知道,私下还能道一声风流,若是被人抓了现行,那不就是德行败坏,丢人现眼了吗?”
张妈窥了眼卢清仪,继续道:“再者说,这事发生的也不光彩,老爷夫人也是要面子的人,更不可能将他留在家里,只遣了几个小厮过去帮忙照顾。”
“不过听说他先前的那些相好也去探望过了,都是怀着关切的态度进去,抱着决绝的想法出来。我觉得啊,是真没用了。”
那几人出来后,若逢人问起,便捏着帕子抹着眼角,直言太可惜。至于是真可惜还是假可惜,那就不得而知了。
消息不胫而走,短短两天,这县上的人已经有大半都知晓了,卢承淮知道后,哪怕气得捶床也没半点法子。
卢清仪听完皱眉道:“他先前做这种事情不是挺顺手的吗?这次怎么就被人发现了?”
张妈撇了撇嘴,愤愤道:“这世上就没有常在河边走还不湿鞋的道理。”
“那户人家早就看出了端倪起了疑心,找了个理由布了个圈套,就专门等着他往里跳呢,这就一下将他给逮到了。”
这事说来也老套,那人家发现了事情不对之后,偷偷调查了几天,而后回到家中对妻子说有事要外出几天,随后就找了个地方日日夜夜蹲守。
两人等不及幽会,在那人离开的第二天就进了房间,怀疑是一回事,亲眼目睹是另一回事。那人见状,怒不可遏,一脚踹开院门,抄起手中的棍子就向两人打去。
如此青天白日,两人始料未及,被抓了个现行。卢承淮连衣服都来不及拿就被打了出去,四周的邻居听到这家传来的动静也聚了过来,正好见到了这不堪的一幕。
已婚的妇人们忙捂上了闻讯而来的未婚女子的眼睛,劝道: “快回去,快回去。小娘子们可不能瞎看。”
上了年纪的老人们有在一旁破口大骂的,也有在默默感叹的,“真是有伤风化,不堪入目,世风日下啊。”
只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手脚利索地拉住了那暴怒之人,“快停手,先别打了,你将它打坏了要你赔可怎么办?”
那人气上心头,怒道:“赔?我呸!”
“别让我再看到他,不然直接打死。”
这两则八卦就像旋风一样迅速刮向了四周,成为了人们无聊后的闲谈。
“行了。”卢清仪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不耐烦道:“这事明日再说吧。”
她说着也没有再理会张妈,径直回了院子。
许家二老知道卢清仪紧急回来后,派人将她给请了过去,李照月本想一起随她过去,却被卢清仪拒绝了。
“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顺道去找管家让他安排一下你的房间,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免得诸事不便。”
她随手指了个丫鬟一起随行,对着李照月摆了摆手。
李照月见两人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方才那个丫鬟,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眼下已是深秋,天气又寒冷了几分,一阵狂风吹过,李照月紧了紧衣服,借着路边灯笼的微光,一脚一步地回了客栈。
时辰有些晚了,再加上这个时节,想来也不会再有人过来投宿,掌柜看了眼漆黑的夜空,招呼着伙计关门休息。
这个时候,就该早早回家搂着娘子睡大觉,而不是在这里坐着冷板凳。
没有客人再来,伙计也觉得坐得有些难耐,听到掌柜发话,他噌地一下窜了起来就要去关门。
“再瞅一眼,看看还有没有人,要是有人再等他会儿。”掌柜地说道。
“我看看。”
伙计揉了揉眼睛向外看去,只见黑暗中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他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竟真的有人在朝这边走来,还是那道身影,一步一步地慢慢走着。
“掌柜,还真的有人,看方向应该是来我们客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