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你捏着手里的书页，呆呆地看着故事的发展、迭起、高潮、结局。

失去意识的花垣武道松手了，而首领直直地坠落下去。

“唉……”你长长地叹了口气，书页里的故事还在发展。

三途眼睁睁看着首领落在地上，正如瓜熟蒂落，饱满的西瓜摔落在地上，溅起红色的瓜囊。

没了首领的梵天乱了一阵子，三途沉溺于首领的死亡和你的‘背叛’，无心接替梵天，只是沉溺于药物，和真正的疯子没两样，清醒的日子也是不是好东西，要么寻了个‘清理背叛者’的借口杀人，要么继续当那个药虫，浑浑噩噩。

梵天群龙无首，为了稳定局势自然是鹤蝶接受剩下的梵天。

而底下的干部们蠢蠢欲动。灰谷们没兴趣跟着鹤蝶干，暗地里起了心思。不知道为什么最明白及时止损的九井也没跑，反而老老实实地继续给梵天打工。望月没什么存在感，没鼓捣什么但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武臣倒是难得的聪明人，可惜他舍不得现在的好日子，被抓进牢里横竖也是一个死字，于是也拖着，和灰谷一样小动作不断，但他这点没有灰谷机灵，被三途抓住了小把柄。

落在现在疯疯癫癫的三途手上，不死也要半条命。

为了自己的小命，明司武臣向别的帮派卖了不少场子，把内部搅弄的一团糟，趁乱跑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梵天内乱，警方得利。

警方趁着梵天大乱，查了梵天好几个重要的场子，得到了不少的重要信息。这么一折腾，梵天的心气也散了。本就塑料的梵天干部们心思浮动，一时间表面装样子比之前还要更虚假。

正所谓，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干部们之间的‘塑料’感情，也影响到下面干活的下属。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各种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为了利益出卖梵天的、为了踩着别人向上爬而检举叛徒的、为了后半辈子而投身警方的、老实做事只求自保的。

不到两个月，梵天就变成了一团散沙。

你看着书页里的干部各种小手段不断，试探和子弹齐飞。感叹这群家伙们是有福不一定同享，但有难一定不同担。

警方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而原本向梵天献上忠诚的下属帮派也蠢蠢欲动，趁着梵天内乱从梵天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这下梵天反倒成了案板上的肥肉，人人都能咬一口的那种。

枪打出头鸟，三途在某次任务中被打中了右腿膝盖和左手，消息也被叛徒出卖，可惜死得不太体面，从河里捞上来时尸体都肿得不成样了。

三途的死就像是导火索，梵天四分五裂。干部们跑得跑，死得死，被抓得被抓。

灰谷们早早就准备好了跑路的准备，捞了一笔钱就消失了，走之前和鹤蝶谈了一场话，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最后的结果是梵天没有追究这对背叛的兄弟，甚至时不时能在日本各块地方听见这对兄弟的恶名。

不声不响干大事的望月借着之前走私的关系也跑没影了。

现在梵天只剩下鹤蝶和九井。

鹤蝶不跑，因为他早就无所谓了，自从他的王伊佐那死后，鹤蝶心里的某块地方就腐烂了，反正守着梵天，就是守着佐野万次郎，也是守着他心里那块腐烂的破地，但九井这个‘聪明人’没跑，是鹤蝶没想过的。

不过现在梵天烂摊子一堆，死亡就像条野狗一样追着他们的屁股咬。鹤蝶没有精力也没有欲望去追问九井背后的原因。只要九井不背叛梵天，他并不在意九井的真实想法。

这一切的结局注定是地狱。

看着书页里梵天的结局，你叹了口气，有股郁气萦绕在心头。

大概是心中郁闷，梦也有所思。

在离开前，你拉着三途就想进内室。

“卧槽，你他妈还想上我。之前那次已经是破例了！”三途捂住自己的屁股，十分警惕，生怕你掏出双头龙来操他。他是看你又要发疯了，为了不让你去找王和梵天的麻烦，才不得已委身于你。

“想什么呢……”你被堵的说不出话翻了个白眼。虽然你一开始没存什么好心思，但承认是万万不可能承认的。算了，打不了分手炮就说正事。

“总之，你看着点花垣武道，别让他出现在首领眼前。”

“……”三途春千夜没说话，只是盯着你，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时空穿越这个秘密吧？”你觉着有点好笑，提醒他。

三途移开了视线，啧了一声：“我知道了。”

你把三途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没有告诉他。其实你不仅知道他有别的世界线记忆，还知道佐野万次郎和花垣武道的秘密。甚至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可惜这些都不能与人说道。你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座金山的巨龙。

三途看着你原本的表情由暗转阴，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概是你又想了什么把自己哄好了吧。

你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被你招之来挥之即去的三途：……

三途：把我当狗呢？

你不语只是微笑。

当你从梦里醒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旁边就是烤火炉，大概是离火炉太近不知不觉就出了许多汗。

没头没尾的梦境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从睡袋里爬起去厨房找水喝时正好碰见工藤新一。在这小木屋里过了六个月，他现在的体型已经变成了之前的高中生。

你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他走上前问你。

你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放在他手心。

“……这不是书页吗？”工藤有点疑惑地看向你，之前的日子里你不是叹气就是捏着这张书页盯着后续的发展。

有次他半夜起来上厕所还能看见你盯着那书页看，活像个渗人的鬼。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里，工藤新一对你们有更多的了解。虽然安室和你之前有交情，但并不像你们口中关系亲近的合作伙伴，可你们之间的熟捻做不得假。

织田作之助是个天然黑，总能让冲突莫名其妙平息或是往本就焦灼的气氛里添上一把火。

“是啊，但对我来说没用了。反正现在故事结束后我们的世界也完全融合在一起了，你们可以回日本了，这玩意放在工藤你这里更有用。”

既然你都这样说，工藤新一也没有理由拒绝，把书页折好放在衣服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