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 3 数えて始まるよ
(シュビドゥビダー) 素敵なショー」
激昂的电子旋律在穹顶的音响里循环炸响,贪婪的街道闪烁着金色的欲望,唯有街角那个蹲在路灯下的身影,与这座不夜城格格不入。
路飞把脸深深埋进膝盖,橡胶手臂有气无力地垂在身侧,肚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咕噜声。
他一时激动抢过筹码押了注,三亿贝利瞬间打了水漂,连带着索隆都被泰佐洛用黄金能力困住,当成了抵债的人质。
“虽然的确是我的失误……”路飞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但是娜美也太过分了!居然只给我留了面包!”
“你还好意思说?”娜美把钱包倒过来抖了抖,两枚孤零零的硬币滚出来,在金色的地面上转了两圈停下,“这就是我们全部的积蓄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橘色的头发,捏着仅剩的二十万贝利筹码。
别说翻一百五十倍去赎人,这点钱喂饱一船嗷嗷待哺的饿鬼都勉强,更糟的是,桑尼号也被泰佐洛以“抵押”的名义扣在了港口。
“罗宾,你那里还有多余的筹码吗?”娜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转头。
娜罗宾打开了自己的鳄鱼钱包,夹层里躺着一枚边缘磨损、沾着暗褐色血迹的一万贝利筹码。
“只有这个了。”她把钱包合上,又翻了翻身后的背包,什么都没有,“大部分值钱的都留在船上面了。”
“你留着吧。”娜美只是看了一眼那枚筹码,移开了视线。她认识那枚筹码,是罗宾从阿拉巴斯坦离开时就一直带在身边,“那是很重要的收藏品吧。”
再说,一万贝利扔在黄金城里,一杯像样的酒都买不到,根本是杯水车薪。
罗宾笑了笑,把钱筹码重新收好。
但是路飞已经开始穷凶极恶了,娜美没辙,只能咬着牙答应了卡丽娜的邀请——尽管她百分百确定这个狐狸精肚子里藏着一肚子坏水,但眼下除了依靠这位“老熟人”的情报,她们别无选择。
“要是敢耍我们,我绝对把你卖到玛丽乔亚去。”娜美恶狠狠地瞪着卡丽娜,拽着路飞,“走了,我们去吃饭。”
餐厅的光线黯淡许多,包厢的长桌上摆满了滋滋冒油的烤肉和成堆的水果,路飞一坐下就抱着盘子疯狂往嘴里塞。
卡丽娜翘着二郎腿,晃着手里的香槟杯,豪爽地抛出了她窃取泰佐洛五千亿黄金储备的计划。娜美则寸步不让,在报酬分成上和她吵得面红耳赤。
突然,外面传来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年幼服务员端着盘子,不小心撞到了路过的安保人员,淋着黑胡椒酱汁的牛排溅了对方一身昂贵的西装。
那名安保立刻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小女孩一个响亮的耳光。
小女孩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只能低着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连声道歉。
路飞吃饱喝足的笑容垮了下去。
“喂!密斯托!你就任由这些奴隶蹬鼻子上脸了吗?!”
那名安保显然不是真的在意一身西装,只是今天有新晋的红人在场,他想借机摆摆威风,教教新人黄金城的规矩。
「密斯托?」
罗宾古怪的看向角落里的男人。
白衬衣的年轻男人独自坐在那里,银灰色的短发,额前的碎发遮住一点眉,他一双极冷漠的金色眼眸,像融化的金,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我下班了。”密斯托的声音很淡,他甚至没抬眼看那个安保,只是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到,罗宾产生了些许诡异的熟稔,“我很饿,要吃饭,没兴趣陪你演戏。”
安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面面相觑,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几个人踹了一脚地上的碎盘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路飞盯着密斯托看了半天,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那些人那么坏,你为什么不管?”
密斯托抬了抬眼皮,看了路飞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着盘子里的牛排。
“没有钱就没有自由。”
“这算是什么歪理?!”乌索普跳出来反驳,“自由才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东西!”
“的确是歪理。”
似乎是因为认可了乌索普的反驳,密斯托居然点了点头。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越过乌索普,落在了站在一旁罗宾身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房卡,放在桌上,轻轻一推,房卡滑过桌面,停在了罗宾的面前。
“喂!你这家伙想干什么?!”山治挡在了罗宾身前,一把抓起房卡,拍在密斯托面前,“不准对罗宾小姐无礼!”
密斯托没有恼火,从容地套上风衣,拉上拉链,在草帽一伙所有人的怒视下,转身走向餐厅的出口。
“今晚。”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轻飘飘的。
不夜之城古兰·泰佐洛,最不缺的就是这样露骨的邀约。
但卡丽娜皱紧了眉头,她在黄金城潜伏了这么久,也知道这个叫密斯托的人。
他是月前突然出现在地下拳场的,打了一百场全胜,被提拔的VIP区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