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干巴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轻年见他吃完,伸手掰开楚尧的嘴看了看,确认楚尧吃完饭满意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楚尧一个了字拐了三路十八弯。
不管其他。
只因他的小娘子把他拎起来甩到空中!
楚霸总以他过去二十几年的霸总修养极力克制才没有狼狈叫出声!
轻年见高度差不多了,从尾椎骨那里探出一根树枝把楚尧摁上去,楚尧看着这几乎看不到地面的高度,拍拍胸口。
“你做什么?”
轻年拍拍他肩膀,说:“月亮好看。”
楚霸总瞅过去确实好看,满天繁星没有一丝乌云,明亮的月亮像个大圆盘。
楚霸总暗戳戳问他:“你不觉得这个高度有点太高了吗?”
“不高啊。”轻年晃晃腿,说:“相公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怕我不怕。”楚霸总十分嘴硬地说。
赏了会儿月。
楚霸总动动屁股,这树根太硬又细,硌得他屁股疼。
他刚动两下,就见轻年的脸腾一下红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动了呀。”轻年眼尾红着,像是被欺负狠了似的。
楚霸总疑惑地看他。
轻年很不好意思地说:“树枝是从我的尾椎骨那里长出来的。很敏感的……”
楚霸总明白了。
楚霸总也脸红了。
“我不动了。”硌就硌点吧,他能忍。
太过安静,楚尧一门心思地欣赏着轻年的脸。
轻年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却又主动悄悄缩短树枝长度,看起来像是楚尧主动靠近他。
轻年轻靠在他怀里,说:“我几千年没有和人类相处过,也不是很懂现在的社交礼仪,对情感也是一知半解。”
“楚尧,你可以把我带进你的世界里。”
“我会接纳来自于你的一切。”
“去尝试,去了解,去触碰。”
轻年是一棵树,还是一棵笨笨的树。
在夕阳山的三千年来,他实在是无聊,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无法化作人形的同时错过了世界的数次更迭。
他不懂喜欢,只知道,喜欢了就是一辈子。
失去了,他就会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
“你可以不这么做。”楚尧说。
以他的资产,他完全可以给轻年打造一个温室。
但在此之前,他也有必要询问轻年的意见与想法。
“不。”轻年听了摇头,说:“你说的那种生活确实无忧无虑让人向往,可我是一棵树呀,树的固念在扎根生长,可我想要做一棵自由的树。”
“好。”楚尧尊重他。
半夜,两人吹够了风,看够了月亮。
从天上下来的过程比上去的方式温和许多,如果不是这棵胆大包天的树其实恐高!
恐高还飘这么高!
差点找不着家!
两人落在离家不远的野地上。
轻年困得不行,就跳到楚尧背上,要楚尧背他回去。
楚尧背着他,借着月光注意脚下,说:“也就你敢这么对我了。”
轻年下巴抵在他肩头,闭着眼睛昏昏回答:“你是相公啊。”
“现代社会,要叫老公。”楚尧说。
轻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听到,好一会儿没动静。
晚上风有些大,楚尧加快脚步回家。
这荒地大晚上的还有点吓人,前方突然出现白衣红衣的场景一遍遍回放在脑海里。
背上人的小呼噜声稳定下楚尧怦怦乱跳的心。
第二天一早,楚尧接到老爸打来的电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说,总结一句话,他要和他的亲亲老婆度蜜月去了,他赶紧回去看公司。
“我和你妈订了后天一早的机票,你麻溜地赶紧回来。”
楚尧头疼,楚老爹知道这里是哪不,山脚下!离市京很远的!
就算他现在启程回去,也得两天,两天!
他又不是小说里那些视法律于无物的霸总,开着私人飞机就回去了。
他要坐三轮,坐公交,坐火车,再转飞机!
挂了电话楚尧找爷爷奶奶说明了情况,奶奶想了会儿,从箱子底下掏出一块布铺在床上,推开爷爷一手掀起床板把好东西都拿出来放到布上包严实。
包裹挎在肩膀上,对楚尧说:“我跟你们一起回去,省得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欺负年年。”
楚霸总觉得他被内涵了。
吃饱了·楚·没事干·欺负老婆
一家人到县城里坐公交车市里,转飞机到京城机场落地。
轻年没有身份证明,没有护照,上不了飞机。
上飞机前,楚尧让轻年变回树,木簪般长度、粗细,然后在奶奶幽怨的眼神下把轻年放口袋里。
登上飞机楚尧怕轻年无聊,就举着轻年让他向外看云层,路过的空姐看他拿着根树枝子神神叨叨露出怪异的神情。
楚霸总才不介意,低着头继续小声和轻年说着,中途轻年想上厕所,实在憋不住了才开口:“相公,我想上厕所。”
楚尧二话不说去了卫生间,轻年变回人形用树叶做了衣服。
他以前在泥地里,可以延伸长树枝排泄到地下,现在不同了,他不在泥地了,做不到随地大小便。
到家里,楚尧拿自己的衣服给他。
轻年扯扯松松垮垮的裤子,说:“你的衣服好大,裤腿空荡荡的。”
楚尧拿绳子给他系住腰圈:“有时间了我带你去买衣服。”
“我可以穿大袖衫吗?”轻年说:“那个好看。”
“可以。”楚尧点头,给他整理好衣服,拉着人下楼吃饭。
管家站在楼梯口,看到扶着轻年下来的楚尧,不由在心里感叹了句:“少爷知道心疼人啦!”
在饭桌上吃饭,保姆上菜时看到楚尧给轻年夹菜,由衷感叹着:“少爷有人情味啦!”
楚尧爸妈见了,一副见鬼的表情,楚尧妈妈脱口而出:“楚尧,你是不是骗人家了?”
楚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轻年悄咪咪瞅瞅楚尧爸妈,见没人注意他,拿着筷子飞快地朝楚尧的白米饭碗里夹了满满一坨肉。
楚霸总感动,塞了一嘴巴肉,嚼吧嚼吧咽下去。
楚尧妈:“……”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楚尧爸:“……”不值钱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