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卫沉瞪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赵雪吓得结巴:“就...就你们两个走之后。”
卫沉脸色蓦地难看起来,脚步没有犹豫,走出门离开这里。
原本低沉的气压骤然轻松,赵雪松了一口气。
孟清挠了挠胳膊,“系统,卫沉走了,陆朝厌怎么还不走?”
系统:“你问我啊?”
孟清:“......”
她抬头看向陆朝厌,真诚道:“你要不要也去看看秦昭昭同学?”
陆朝厌一怔,被问得有些莫名,“我为什么要去?我跟她不熟。”
秦昭昭在三班,而陆朝厌在五班,确切来说他们的确没有交集。
行不通,系统还在脑门里哭丧似的喊剧情崩了崩了,孟清头都大了,只得换个方式继续劝说:“你可是这次校运会的志愿者,怎么说也是同学一场,还是得慰问一下的。”
说罢,她观察着陆朝厌的神色,只见他神色没有半分变化,语气淡淡:“你若是觉得我在这儿耽误你休息,直说就好,我先走了。”
“啊?”
这下她是真的懵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朝厌漂亮的眼睛直视她,唇角微勾:“那你是什么意思?”
孟清语气讪讪,摸不清楚陆朝厌怎么突然就不按照原剧情走,“我的意思是,秦昭昭同学晕倒让我很担心,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看她?”
陪我。
一起。
陆朝厌弯唇,“当然可以,这也是我们志愿者工作的一部分,我是该去慰问一下。”
孟清:“......”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
距离放学的剧情只剩两个小时,孟清得想办法让剧情回到正轨。
两个人各怀心思找到秦昭昭的休息间,透过窗户看见卫沉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清真的很想给男女主一些独处的甜蜜时光,但是机不可失时不等人,她的时间不多了。
敲开门,卫沉回头。
孟清的脸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时候,他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秦昭昭有没有醒。
随后他又觉得生气,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心虚,分明一直以来都是孟清在找茬,骂昭昭。
想到这些,他语气不好:“你来干什么?”
孟清倒是完全没有功夫分析他的语气如何,她笑脸相迎,担忧地拢着眉,“我只是想来看看她有没有事,两个小时还没醒,身为同班同学,我当然也很担心。”
这时的她在卫沉的印象中,还没有恶毒到十恶不赦的程度,小时候的孟清,也一直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这样一来,卫沉倒有些愧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孟清笑起来,“我知道卫沉哥哥只是关心则乱。”
她笑得坦然,仿佛完全接受了卫沉喜欢秦昭昭这件事。
反倒让卫沉莫名地觉得心里堵得慌。
孟清可没时间勾心斗角,她拉着陆朝厌的衣角走到秦昭昭床前,床上的人还没醒,一片祥和。
剧情是什么来着?
奥,陆朝厌握着昏迷中秦昭昭的手告白,卫沉和孟清在窗外偷看。
她看看陆朝厌,又看看卫沉。
怎么都觉得这个计划无法实施。
且不说能不能把卫沉骗出去让陆朝厌和秦昭昭独处,光是让他告白这一点就难如登天。
原剧情里是他知道卫沉在外面偷看故意演给他看的,而现在几个人明目张胆,哪还有那种必要。
孟清感觉自己轻轻地碎了。
“系统,有时光倒流的工具吗?”
“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家境贫寒,但如今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平时攒钱是用来干嘛的?用在刀刃上!”
系统被说得稍稍心软,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小猪存钱罐,它放耳边晃了晃,听着只剩几枚硬币,于是神色又变得冷硬,“真的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孟清:“就知道指望不上你!真不靠谱!”
系统抱紧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更坚定了一毛不拔的决心。
她走到床边坐下,招呼陆朝厌,“你也坐。”
于是陆朝厌很听话坐在她旁边。
孟清闭上眼,在心里给自家祖宗进行了一番祈求。
管不管用不知道,但这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坐在秦昭昭的左侧,用右手拉住秦昭昭的手,左边悄悄扯上陆朝厌的衣角,一寸寸去搜寻他的手。
孟清坐在那儿,手上的一切动作都被那张床挡着,卫沉什么都看不见。
葱白小手拂过陆朝厌的胳膊,顺而往下,陆朝厌以为她要找什么东西,正想问,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的手,准确无误的握住他的手。
热度由掌心传递过来,一直灼烧到心口。
陆朝厌垂眸,看着交织在一起的两只手,神色逐渐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
孟清无从解释,这种场面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解释,说什么都是扯淡。
但愿她作为中间人把两个人的手牵到一起也算完成剧情。
她回头看向陆朝厌,面色也有些发红,她小声说:“你过来点,我跟你说句话。”
而后陆朝厌低头,把耳朵靠近她。
说话时的呼吸喷薄在耳边,分不清是耳垂痒还是心里痒,他听见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男生的声音对我说【我喜欢你】,那个声音很熟悉,我想找到这个人是谁,你能说一遍吗?”
孟清说完抬眸,陆朝厌就那么看着她,睫毛微微颤动。
他神色依旧,仿佛并没有听见什么了不得的事。
只有陆朝厌自己知道——他心跳如擂鼓。
两人之间距离极近,卫沉似乎也发觉了什么,他下意识皱眉,“你们两个靠那么近干什么?”
陆朝厌忽然抬眼看卫沉一眼。
他重新垂下眸,“如你所愿。”
孟清右眼皮忽然跳了。
陆朝厌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休息室的人都能听见。
“我喜欢你。”
没有前缀,没有指名道姓,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孟清一分一毫。
孟清感觉自己的心口被羽毛刮了一下,很轻。
卫沉不知道自己憋着的火气从何而来,可他就是觉得不爽,很不爽,他指着陆朝厌,目光灼灼,“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回过神来,孟清不想再多生事端,她已经从系统这里得知剧情被糊弄成功。
于是她拉着陆朝厌的胳膊,挡在他身前,“卫沉哥哥,我还有点事,我们就先走了。”
“你还护着他?”卫沉更是怒火中烧,“你知不知道如果伯母知道你早恋!”
孟清也急了,“你好意思说我吗?你和秦昭昭的事不知道比我早多少!跟你比我还是差得远了!”
“你!”
卫沉从来没见过孟清这么跟他对着干,往常在他面前,孟清一直乖得像兔子一样,哪怕在别人面前跋扈嚣张,在他面前一样拔了刺乖顺得很。
他好像有点理解当初孟清觉得他不学好非要管东管西的感受了。
把陆朝厌带出来,孟清垂着头斟酌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
她张张嘴,欲言又止。
还没等她想好完美的理由,就先听见陆朝厌的声音从头顶传入耳朵,“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了气卫沉,你不用跟我说抱歉,我愿意配合你。”
孟清:“......”哦豁。
系统:“......”哦豁。
孟清:“阿统,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系统:“貌似是的。”
孟清:“可是这个理由,完美无暇。”
系统:“他是个天才。”
孟清朝陆朝厌投去赞赏的眼神,歪着头打量他,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你可真聪明,那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他和孟清对视,只一眼就挪开,神情转而变得落寞,“当然想让你高抬贵手,不要把那天你看见的事情告诉别人。”
“私生子那件事?”
陆朝厌漆黑的瞳孔看着她的脸,缓缓开口:“是的,你握着我的把柄,我什么都愿意帮你。”
孟清:“统子,真...真的吗?我怎么记得小说里他最恨别人手里有他的把柄。”
“可能...你记错了?”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