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孟清解释不清,又没办法说不爱,只得应和,“对,很爱很爱。”
“你怎么是个恋爱脑啊?”
孟清看她的表情,就差说她脑子有病了。
没办法解释,就让她以为自己脑子有病好了,反正原来的孟清在设定上的确没差。
一连好几天,孟清都躲着卫沉。
在学校里看见都要绕路走的那种,一次两次可能是偶然,可次次如此就难免让人多想。
赵雪在学校里天天和孟清待在一起,她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了。
“你怎么老是躲着卫沉,你们不会有情况吧?”
孟清轻“啧”一声,“怎么可能!”
“那你躲着他干嘛?”
“我得罪他了。”
“你强迫他了?”
“???小说看多了吧你!”
上课了,老师踩着高跟鞋进来,赵雪只能把好奇心吞回肚子里。
“今天重新排座位,大家按照座位表依次换座。”
奥,孟清差点忘了这茬,座位表从前往后发放,她拿到手里的时候周围已经开始小声讨论。
她看见自己的名字和陆朝厌挨着。
“搞错了吧......”
赵雪看起来十分兴奋,“不能跟你做同桌了,我本来很伤心的,但是看见我的cp坐一起,我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看孟清,又看看后排的陆朝厌。
看起来很迫不及待了。
孟清有点笑不出来。
虽然这几个月为数不多的接触下来,陆朝厌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但总归到最后她是会狠狠地欺辱他,把他踩死让他黑化的。
正因为看过小说,她本能的想离陆朝厌远一点。
“唉......”她叹气。
系统不解:“你好像很不高兴。”
孟清难得严肃,“陆朝厌这个人吧,其实没做错什么,说破天也是环境造就他的性格,在我欺负他让他黑化之前,他没做过什么坏事,伪装得乖一点也只是为了自保。”
“他只是一个npc。”
“我知道,如果我离他远一点,那他就只是被一个相对来说陌生的同学欺负。他记恨了,往后报复回来也就结束了。可他跟我走得越近,我那些伤害对他来说就更痛苦。”
孟清不想跟剧情相关的角色走太近,到现在为止,除了剧情需要的接触,她一直都对这些人物敬而远之,不想产生任何联系。
可是做同桌就不一样了,在剧情线之外,他们会朝夕相处。
系统:“......”它只是一个系统,不太能理解孟清的意思。
“算了,阿统,让你理解这些是为难你了。”
“老师!”孟清举手站起身,“我不想和陆朝厌做同桌。”
年轻的女老师沉默了一瞬,这个女孩家世不一般,给学校捐了不少钱,貌似还有一些学校的股份。
可如果她就这么答应了,又很没有作为教师的威严。
她刚从业不久,不是特别有经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看了看孟清,又看向陆朝厌。
座位是陆朝厌自己选的。
那天她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陆朝厌自高一开学就一直是年级第一,他想要自选一个座位还是可以给他开一下后门的,也是为了让他能更安心学习。
可是现在,他自己选的同桌,不愿意和他坐一起。
女老师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问了一句:“为什么?”
孟清愣住,“统啊,我家不是很有钱吗?我以为我换个座位会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呢。”
系统:“......总有意外嘛。”
一时间,全班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孟清身上,她感觉全身被戳了很多洞,尤其感觉背后冒凉气。
她回头看,陆朝厌盯着她,目光不善。
嗯......大庭广众之下她这么说,是有点不给他面子了,生气也正常。
“算了,我没意见老师。”
孟清坐下,决定以后再私下找老师换座位。
换座位是个大工程,高中的学习资料多得堆成小山,一时间教室里乱成一锅粥。
孟清搬着一摞书,有些心不在焉,一双手从她怀里把书接过去。
她抬头,是陆朝厌。
他没说话,下巴紧绷着,看起来并不想和她交流。
也是,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了他的面子,这样他还愿意帮她搬东西,他可真是个好人。
所有人换好新座位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这节课是自习课,刚换了座位,大家对于新同桌正是新鲜的时候,一个个小声交谈,说悄悄话。
孟清也和系统这个老伙伴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
一开始她觉得这个系统只能唠嗑解闷很没用。
现在想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有个知根知底的未知生物聊天,已经是最好的心理慰藉了。
她聊得正开心,耳畔传来陆朝厌的声音,“为什么不想跟我做同桌。”
明明是问句,他语气却很平静。
就好像已经习惯了。
孟清侧目看他。
他的眼睛并不平静,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无论再怎么伪装,眼睛里流露的情绪是伪装不了的。
不知怎么的,孟清被他看得心尖一颤。
“我跟你又不熟,当然不想跟你做同桌,我想跟我的好姐妹继续同桌不可以吗?”孟清这话说得其实很不讲道理,但是在她的人设上,却又那么合理。
陆朝厌却松了一口气,忽然笑了。
的确是她的脾气。
他微微蹙眉,“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已经是朋友了。”
美人蹙眉都是美的,孟清看呆了,这脸还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陆朝厌一双眼眸低低垂着,似乎因为她的话很伤心,要不是孟清知道他最会装可怜,差点就信了。
她慌乱中胡扯,“你们男人粗心大意,伺候不好我,我需要的是同桌吗?我要的是伺候我的仆人。”
孟清别开眼,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真是丧良心,放在以前,她一定想不到这么没人性的话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是吗?”陆朝厌微微低头,往孟清那边凑近了些,“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能伺候好你?”
他的嗓音低低地,沉沉地,往孟清耳朵里钻,酥酥麻麻。
握着笔的手一松,笔掉在桌上,发出沉闷地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