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这人有仇是真记啊,这种时间有什么记住的必要吗?
搞不懂陆朝厌到底想干什么,孟清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没有。”
陆朝厌很有耐心,“没准备?”
系统揪着一颗心生怕孟清冲动,那个礼物不能送,送了会有几率暴露宿主喜欢他。
“没准备,我都没参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陆朝厌眼波闪了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关系,你现在准备也来得及,过几天我来找你取。”
孟清没想到陆朝厌会厚脸皮到这种程度,她瞠目结舌,她目瞪口呆,她大惊失色,她呆若木鸡,她万分惊愕。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算了,陆朝厌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按照系统预想,现在她应该和反派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孟清也是这样做的。
可陆朝厌这个反派不一般,他不按常理出牌。
孟清不想在生日宴上节外生枝,她平静点头,“知道了。”
先答应,他最近那么忙,说不定过几天他就忘记了。
陆朝厌比孟清高出一个头,卫沉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只能看见他挺拔宽阔的脊背,他微垂着头,似乎在跟面前的女孩说着什么。
身边几个许久未见的朋友们好不容易在这样的日子里聚在一起,聊得特别投机,卫沉却觉得十分吵闹。
陆朝厌和孟清在聊什么?他们已经谈恋爱了吗?还是在暧昧阶段?
看得他心烦意乱,语气有些焦急,“今天进门还没跟寿星打招呼,我先过去看看。”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寿星?你说孟清?”
卫沉脸色有些别扭,却没否认。
那人轻蔑一笑,“也对,等会儿都去跟寿星打个招呼,说不定明年就见不到了,毕竟……明年就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了。”
这话说得极为难听,阴阳怪气。
卫沉脸色冷得吓人,“孟氏只是遇到一点小困难,你们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这就是你们的教养吗?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
孟氏最近的危机众人心里都有数,他们从没想过卫沉会替孟清说话。
毕竟,只要孟氏倒了,卫沉就再也不用被逼和孟清结婚。
可此刻卫沉的眼神里没有温度,扫视着他们。
有人出来说话打圆场,“沉哥你别生气,我们知道你和孟伯父孟伯母关系很好,他也只是替你打抱不平,毕竟你那么讨厌孟清。”
听到这样的说法,反而合理了起来。
不论卫沉有多讨厌孟清,他毕竟是被孟清的父母看着长大的。
卫沉想辩驳,可嘴唇翕动几下,最终没能开口。
见他没说话,他们才又热闹起来侃侃而谈。
“其实孟氏想度过这次难关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联姻,不过……孟氏现在已经只剩表面繁华,有没有人愿意还另说。”
几个家族鼎立的平衡已经持续了很久,只要孟氏一倒,大家就有机会打破这样的平衡争一争,更上一层楼。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大善人,更多的,是等着喝孟氏血的商人。
卫沉攥紧了拳,朝孟清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孟清没有在和陆朝厌聊天,她偶尔抿一口红酒,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时间。
似乎并不想多待。
看见卫沉过来,也只是仰头看一眼,然后从善如流的从他手中接过礼物,“谢谢。”
卫沉感觉一口气憋在胸腔无法发作,可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色,气又消了大半,“生日快乐。”
孟清心不在焉:“不客气。”
卫沉:“?”
林安俞捏了捏孟清的胳膊,咬着牙小声提醒她,“说错话了。”
力道不大,孟清终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在想事情。”
在想,陆朝厌为什么还不走。
已经相对无言很久了,正常人都会觉得尴尬离开的吧。
陆朝厌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他既不走,也不说话,就盯着孟清看。
眼神中的侵略性让她浑身不自在。
卫沉自然也注意到这奇怪的气氛,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
“刚才多喝了两杯,有点头疼,我去楼上休息一下。”
他想躲开这种让他不适的环境。
孟清偏头看他一眼,见他脸色的确不太好,作为东道主还是要关心一下,“需要送你吗?”
卫沉脚步一顿,鬼使神差的说:“那麻烦你了。”
孟清:“……”
她只是想客套一下而已,毕竟以卫沉的性格,应该不会同意才对。
没办法,说出口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孟清只好跟上他,刚走一步,胳膊被大力拉住。
她看向源头,陆朝厌抓着她的胳膊,语气非同一般的冷硬:“我也不舒服,要不你先送送我吧。”
林安俞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是什么修罗场。
孟清下意识想关心陆朝厌哪里不舒服,刻进心里的任务让她忍住了,她开口:“你不是没喝酒吗?”
陆朝厌扫一眼看着他们的卫沉,揉揉眉心,“最近事情太多了,没睡好。”
是真是假,是借口还是确有其事,孟清分不太清,可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能再和陆朝厌有过多的牵扯。
她要马上离开这里,离陆朝厌远一点。
于是她回头看向卫沉,正要说话,林安俞先一步开声,“我送卫沉吧,小清,你不用担心。”
她冲孟清眨眨眼,决定捍卫自己的cp。
孟清:“……”
她背对着陆朝厌,欲哭无泪。
可偏偏身后的少年还不肯放过她,鬼魅般幽幽在她耳边发问:“你刚刚准备跟他说什么?”
孟清没好气,“没什么。”
陆朝厌:“你准备抛下我?”
孟清:“你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
陆朝厌:“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抛下我。”
孟清自知理亏,不说话了。
他的语气里,有愤懑,也有委屈,“你总是不要我,你每次都丢下我。”
再听下去她真怕自己会心软。
他太会这一套,而她也是真的吃这一套。
急忙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不是没睡好吗?去客房补个觉吧。”
看着她正经严肃的侧脸,陆朝厌没忍住弯起唇,“好,你带路,我跟着你。”
孟清走在前面越想越懊恼,这小子怎么这么会装可怜。
她紧抿嘴角,带着陆朝厌从电梯来到九楼,这一层楼被孟家包下,提供给参加宴会的客人休息。
找九楼值班的工作人员拿钥匙,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背后的温度瞬间贴上来,将她圈在怀里。
孟清用力想挣脱,掰不开他的手臂。
她气到,“我看你明明一点也不累。”
陆朝厌的头从背后埋进她颈窝,瓮声瓮气,“累,又累又困。”
挣脱不了,孟清索性摆烂了,“那你还不躺下休息。”
他脱口而出,“你陪我一起睡。”
孟清的脸登时红了,“你别耍流氓!”
“好,”他说话时离她的耳朵很近,身体跟着酥麻颤栗,“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问完又补充一句,“陪你睡觉不行。”
陆朝厌没忍住笑了,“明天陪我去医院体检。”
本以为他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孟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也跟着揪起,“你最近除了没有睡好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突然体检?”
“你在关心我?”
孟清对他蹬鼻子上脸的行为没好气,“爱说不说。”
见她生气,陆朝厌安抚她,在她颈窝蹭了蹭,“没有,就是公司最近组织体检。”
“老板也逃不过吗?”她疑惑。
“总归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不参与。”
孟清觉得也有道理,“好,我答应你,你放开我。”
陆朝厌早摸清了她的脾性,这个时候飞快顺坡下驴,松开手长腿一迈就躺到床上。
“晚安,孟清。”
桎梏她的双臂骤然消失,孟清只觉得背后一轻,一颗心剧烈跳动。
再慢一点,她真怕自己的心跳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