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情绪萎靡，忍不住叹气，怎么又对他心软了。
回家路上，半开的车窗灌入冷风，吹得她清醒了很多。
爸爸妈妈还在应酬，正为了孟氏想尽一切办法。
她没有劝，也不打算劝他们放弃。
他们没有上帝视角，并不知道孟氏的破产是作者安排好的既定结果，凭什么要他们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放弃自己一辈子的心血。
这样的话太不讲道理，孟清说不出口。
为挽救孟氏拼尽过全力，至少以后想起时不会觉得遗憾。
这个剧情比原著来得早两年，根据目前的速度，不出半年孟氏就会彻底破产。
车停在小区外，孟清下车时率先入眼的，是一副拐杖，有点眼熟。
她抬头，看见那个只有春节才会见面的爷爷站在她面前。
爷爷依旧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孟清第一次遇见和冷眉冷对如此相符的脸。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哪怕是过年在永安镇的时候，她也很少和这位名义上的爷爷打交道。
沉默片刻，她终于憋出一句，“这么巧，您怎么也在这儿。”
说完发现有点傻，不过孟老爷子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神色肃穆，“不巧，我在等你。”
孟清怔住，“等我？”
很难想象他找她是为了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不管是原剧情这位爷爷的行事作风，还是她自己的感受，都没什么好的预感。
出于礼貌和对长辈的尊重，孟清开门把爷爷请进家门。
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孟清只得自己招待这位不速之客，不论是原书还是现在，孟清和原身这个亲爷爷都没什么感情，这会儿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准备倒杯茶给他，被孟振翔摆摆手拒绝，“不用了，我来是为了说一件事，既然你爸妈不在，和你说也是一样的。”
孟清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您说。”
“孟氏现在遇到这样的危机，你作为裕安的女儿，应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已经和蒋家商量好联姻，蒋文祺比你大五岁，过两天约个时间，你们见一面。”
一时间，孟清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联姻？她？
原剧情里有这一段吗？没什么印象，应当是没有的。
原本孟家破产的剧情应该在大三期间，是卫沉联合许多企业打压的结果，那会儿所有人都知道，帮助孟家就是在和卫沉作对。
男主光环让大三的卫沉迅速成长，没有人敢明着和他作对，更不用提和孟家联姻这样的事情，这不就是明着往火坑里跳。
孟清这个变数出现，蝴蝶振翅居然还引起这样的效应，为自己搞来一个不小的麻烦。
她扯动嘴角，实在笑不出来，“我？我今天才刚满十九岁，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
孟振翔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的沙哑和沉稳，“年龄不到可以先订婚，一年后再领证，孟清，你享受了孟家这么多年的资源，危急关头，你也该懂事了。”
语速平缓，全是对她的警告和权衡。
没有询问和商量，从头到尾都是通知。
孟清忍不住吐槽，果然是小说世界，动辄就要联姻。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她要做任务回家，也没必要和孟振翔硬抗，先订婚稳住剧情，等一年后到法定年龄，孟家破产已经是尘埃落定的事实，到时候蒋家早就跑的远远的。
一年的时间，剧情翻天覆地，计划哪里赶得上变化。
她问系统：“我能答应吗？答应的话算不算违反喜欢卫沉的角色设定？”
系统也很少遇到剧情偏差这么多的剧情，它犹豫道：“不算吧，毕竟这属于横生变故，不是你的主观意愿。”
“好啊，那就听爷爷的。”
孟清过于乖巧，倒出乎孟振翔的意料。
本以为她会反抗，这个孙女被惯坏了，嚣张跋扈的名声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你倒是识时务。”他颇为意外地说道。
孟清卖乖，“爷爷的决策，一定不会错的。”
见风使舵的功夫她简直是炉火纯青，一句话哄得孟振翔眉眼染上笑意，语气也软和下来，“你放心吧，蒋文祺那小子为人不错，你们慢慢相处，感情可以培养。”
孟清点头，“爷爷说得对，我听您安排。”
蒋文祺？小说里没有明确出现过的人物。
至少没提过这个名字，那就是那些所谓“他们”的文字中，所包含到的人。
既然孟清这么听话，孟老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和一个小辈也没有共同话题，天色已晚，便在客房歇下了。
等到孟裕安和越慧回来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卧室门被敲响，孟清睡眼惺忪打开门，进入眼帘的就是妈妈通红的双眼。
她瞬间清醒，“妈，你怎么哭了？”
“刚才你爷爷说你已经答应和蒋家联姻，小清，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牺牲你的幸福去换孟氏一时的安稳。”
昨晚熬夜刷了好久的短视频，提起这件事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思索片刻才开口：“没事的妈妈，我是自愿的。”
她当然可以不同意，无非就是硬抗半年，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可她如果现在口头上不答应，爷爷一定会给爸爸妈妈施压，孟家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他们对抗外界群狼环伺的压力就已经很累了，她不想让爸爸妈妈腹背受敌。
哪怕在这么艰难的时刻，爸妈仍旧坚持要给她一个盛大的生日宴，孟清很难不为他们着想。
“可是蒋文祺，你连面都没有见过。”
“爷爷已经安排好过两天见面了。”
“万一你不喜欢他。”
孟清借用孟振翔的话，“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的。”
越慧被堵得说不出话，急得满脸愁容，“可你不是喜欢卫沉吗？”
孟清：“……”
怎么又是他。
她现在对这个名字很敏感，瞬间演起来，蹙着眉头一脸悲伤，“妈，我喜欢他有什么用呢？他又不喜欢我。”
话都让孟清说了，越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