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聪被袭击后近半个月,才终于有精力余暇着手梳理、推进并揪出毒杀猫咪的元凶。
并不打算在叶天培身上浪费时间,纠缠不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报案让公权力机关,公检法对她依法治办。
但范梓明言之凿凿说要负全责,莫聪应允后隔天,下午上完课出学院正门,打算开车和苏菁晶碰头,好讨论猫咪的事情,结果被叶天培堵着,死活不让走。
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拎着两桶油漆,让莫聪想怎么泼她就怎么泼,她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和不情愿。
她甚至让莫聪想一个更稳妥的执行地点,以免别人说莫聪霸凌她,弄巧成拙。
此外,她还让莫聪千万不要告诉范梓明,她不想他担心。
叶天培倔强又天真的觉得,范梓明愿意为她承担后果,是爱的表现。而她不会让爱她的人受到伤害。
“那我就合该被你们俩的感情纠葛误伤?”莫聪为了尽快去接苏菁晶,别无他法也捎上了叶天培。俩人在车上诡异的聊了起来。
莫聪觉得她幼稚但真挚。作为受害人,又不想含糊其辞,既往不咎。做错事,理应长教训。
但对她冲动到泼油漆的行为实在不解。既然她和范梓明俩人都情投意合、互为表里,愿意为彼此吞下苦果,干嘛还要来找她的麻烦呢?
她招谁惹谁了!
叶天培于是解释,范梓明在她住院期间是如何无微不至、陪伴左右,忙前忙后、犹如男友。只是下大雪那天凌晨,他很久没返回病房,叶天培放心不下,出去找,于是看到面如死灰的范梓明,那头碰墙,一下下撞。
她没敢靠近。隔天,范梓明就坦言,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受重伤,而他没机会靠近。
“因为照顾我,于是疏忽你。你受伤让他非常难过,他自责的一直守在你病房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你醒过来的那天傍晚,他本想进去的,但被一个男人制止了。理由简单,说你不想见他。莫聪,你知道你最残忍的地方是什么吗?营造一种开放关系,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离开,看似宽厚仁义,实则一开始就在拒绝。让人看不到希望。”叶天培说的很笃定,还自顾自点头。
“打住,我没有迎合你们的义务。另外,没有开放关系,你不用含糊其辞说什么‘开放关系’,这种东西在我这里不存在,我正式且确定的说过,不可能跟他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他的一切行动都是基于自愿,作为事件参与者在行事。你的认识是你的,我选择不听。”莫聪稳稳抓着方向盘,往湖大开,顺便提醒:“你不妨直接说你攻击我的原因,便于,我综合你的动机,看后面究竟怎么处置你?”
叶天培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原因,非说一个,就看你不爽咯~”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轻松口吻,一点不带怕的样子,顺便补充:“像你这种什么都好、又什么都不缺的,被爱围着的人,应该不清楚好不容易抓到一点曙光的感觉。我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守护神,你却不屑一顾还肆意践踏。真是可恶!必须受到惩罚!你不是凡事顺风顺水,行如坦途嘛,让你吃瘪,我觉得很解气。至于后果,我想不到那么多,那么远!你不该羞辱亵渎我的守护神,你得付出代价。”
同样是因伤入院,叶天培因为没钱缴费、没人看护、没有依傍,独自一人打算悄悄出院的时候,被匆匆赶来的范梓明拦下,不仅帮她垫付医药费,还自此陪伴左右,照顾、疏导、鼓励甚至赞赏她,舞跳得很棒,别人不支持,他也会当她唯一的观众。这么好的男生,善良、真诚、救她于为难,助她于困顿。让她免于疼痛,身体的,和心理的。
尽管他说了,他不会喜欢她。但叶天培觉得,能遇到他就是一种幸运。
可这么好的男生,竟然也会有人对他弃之如敝履,拒而不见。
不懂得欣赏花的人,和折断花的,同样可恶。
让范梓明那么痛苦难过的莫聪,叶天培觉得她简直是个恶魔。只好像中世纪惩治女巫、异教徒一样,朝她泼橘色油漆,驱煞、净化这个邪恶的女人,让她不要这么无情。橘色是红(火)黄(土)的结合,在风水玄学上,驱散阴邪,比红色温和,不易冲煞。
叶天培希望,可以驱散阴暗、低迷与邪祟。莫聪的、范梓明的,乃至她自己的。
“那干嘛不一刀捅死我?”莫聪冷冷的问。
“疯了吗?杀人入刑的。我又不傻。泼个油漆,顶多陪你件衣服嘛!”
“什么,什么入刑?”苏菁晶上车第一句就听到二人在讨论入刑以及赔偿问题,追问听莫聪简要陈述油漆事件始末后,见到表姐的头发全剃了。
嫉恶如仇,怒不可遏:“姐,你是不是脑子被人砸傻了啊!这种蠢蛋加坏蛋,咱们直接送她刑事附带民事套餐,跟这儿和她废什么话?!”
后来,在苏菁晶的监督、审判下,叶天培不仅得知毁坏财物价值超过5000就会定罪。还明白了,一件华伦天奴的毛呢大衣能给她定十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