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亚静发出一声低吼,猛咳一阵。莫聪站着,没有靠近,也没出声。
“可是啊,没有人能随意审判生死。包括一只猫的。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每做一件错事,心里就会痛一下。即便声称习惯了,没影响,已经麻木。但其实不是,被你质问的那天,我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自从这件事着手以来,我就不再直视自己,我以为我心肠冷硬,具备成熟大人的内敛深沉。但没有,一点也没有。我只是太懦弱,没主见,害怕失去,于是躲在他后面,随波逐流,心里也想套取资金,给自己换台新的电脑和手机。我简直比自己以为的还要不堪无耻。”
忽然停下,她咬紧下唇,看着莫聪有些不甘愿的说:“其实干脆把我也处罚了也好,正好可以赎罪。”看着像是在埋怨莫聪。
“赎罪诶,哪有那么简单。你们俩凶手,一个赎自由,一个赎良知。虽然我压根儿也没觉得你会有良知,只是单纯想让你血债肉偿,吃苦卖力给幸存者们做点好事。”
“嗯,谢谢你。”
“别谢。我可没想帮你。我说了,只是单纯要压榨你的劳动力。完全没有要帮你的意思。”
“但却是帮我了。你提诉故意伤害而没有提及我虐猫。你让我继续以正常大学生的身份生活,你还让我帮忙负责那么关键的生产环节。苦口婆心,让我认真负责,是让我了解整个事情的始终,让我看到,不用肮脏的手段,一件好事究竟应该怎么做。只有你,是真正用实际行动帮助了我!”
“噗哈哈哈~”把莫聪听笑了,即刻反驳她:“你多虑了,我根本没想帮你,只不过是人手不够,你有把柄在,比较好控制而已。”
“但你还是帮了我。这件事无可辩驳,你不用回避。我知道你的用意。你帮过很多人。你把房子给叶天培住的事情我也知道。”
“那是因为她因为我受伤了,我——”
“莫聪,你是个太阳一样的人。你简直令人自惭形秽,低头就能看到自己形成的阴影。但有把周围照亮。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莫聪实在是无语了,只觉得,吕亚静有着口才,难怪能卖这么多钱呢?
见她不再说话,吕亚静终于从地上站起来,告诉莫聪:“我说你救了我,我说的是,谢谢你救了那只猫。虽然它最终还是死了,但谢谢你曾经救了它!我为它哭,我会永远铭记它的!”
说完她向莫聪郑重鞠躬,然后转身要出门。
结果一条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来到她脚边,让她停下脚步。吕亚静回头时看到莫聪瞪大眼睛看着她。面色惊恐。
“你说谁死了,坎德?”
喵呜~,猫听到自己的名字叫了一声。
“哇啊啊啊啊啊啊!!!你没死呀!!!!”吕亚静暴躁大叫,蹲下,疯狂又迫切的想去摸摸猫。
但猫咪警觉的跳开。站在复古格子窗的窗台上,淡定的俯视着吕亚静。
“你嘴巴是淬了毒还是藏了剑,怎么跑上门来诅咒我们坎德啊?!”莫聪这下是真的怒了!
“是你自己发布的啊!‘祝你安心入眠。晚安,朋友。’配个猫闭眼躺下的图。不是死了难道是睡着了,谁大白天晚安啊!”
莫聪翻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告诉她:“朋友,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也有图文不符的呢。我觉得那张睡的最舒坦,就放上去了行吗。你能不能仔细看看那条动态的发布时间再发神经!”
“朋友,整个宇宙白鸽,都没有时间显示。除非博主自己标记备注。不是你们自己规定的,要忽视自然时间的吗?”
嘎,这样子哦?好像的确是这样设置的来着。
莫聪愣一下,抿抿嘴,“哦~,那好吧。算我记错了。”然后挑挑眉,高傲的说:“但我不是你朋友。”
吕亚静人如其名的平静点点头,看了莫聪一眼:“嗯,我知道。但你是我的朋友。是我单方面对你有意。就这样,我走了!”
说完开门关门。
把莫聪弄的整吞草莓一样,又噎又憋,缓过来,嘴里又有回甘。但更多还是酸涩扎口。刺激又微妙。
刺着情绪的激惹,莫名其妙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