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瘦能激起男人的安全感而非保护欲,同理,贞纯洁不是爱的纯粹而是服从性测试。
他们耽溺享乐,却惰于承担责任、义务,尽管物质资源能解决大部分的责任和义务。但富有的人,通常也更酷烈无情。
“方明泉,我堕过胎。”
苏菁晶很少主动提及此事,但作为检验人性以及回避不良之心的小妙招,苏菁晶把这件事用到了极致。
既实事求是,又立竿见影。
基于沉默,往往能获得超乎沉默的答案。不仅检验她人,同时也考验她自己。
“我断过肋骨,磕碎过牙齿,扭伤过脚踝,不仅如此,我还短暂的出现过附睾炎,不过别担心,现在都好了。一点事儿没有!当然咯,我知道伤害级别没有可比性,只是想你知道,和你一样,我也忍者疼自己恢复了。”
感到苏菁晶在怀里一僵,方明泉把她搂更紧,继续说:“可要是想通过所谓的贞洁观和性羞耻劝退我,那你可打错算盘。我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我比较实在、自信,只看重现实的人,只看好我看中的人。”
晨光熹微,苏菁晶再无睡意。言语有时抹杀人,但偶尔,也会产生意义。
苏菁晶觉得内心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是自那件事以后,第一次,她在异性面前无需戒备,心泛涟漪。觉得爱存在,爱人可行。
但针对方明泉的结婚提议,她没有答案。
“我说结婚不是要马上执行,只是告诉你,我的心意。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不是给你压力或逼你。当然,如果你同意,我们马上结婚也是可以的。归根结底,选择权在你。”
方明泉说完,苏菁晶挣扎着从她怀里翻过身,往床沿挪了一下,后背对着他。
态度和意愿非常明显,方明泉不禁重重叹了一口气。下一秒有转念鼓励自己,好事多磨。她今天愿意袒露心声,对他来说,已经是前进一大步了。虽然事情本身而言,掩映着使人心碎的往事。
心意千回百转,静默一会儿苏菁晶却说:“现在万事以我姐为重,我的婚恋问题,至少等我外甥出生后再议。还有——”她顿了顿,“谢谢你的喜欢。我会认真考虑我们之间的事。”然后起身。
被方明泉从后面拦腰抱住,又躺回床上。
“你继续睡,我走。”
“一大早说了这些,谁还睡得着。”苏菁晶有些娇俏的埋怨。
方明泉低声劝解:“睡不着躺着也行,周末固定睡到日晒三竿的人,忽然起的比大姨还早难免不叫人见怪担心。你姐每天眼珠子可盯在你身上,风吹草动,唯我是问呢!”
说完苏菁晶果然安分躺好,由着方明泉搂着,俩人相互依偎,到六点一刻,方明泉见苏菁晶又睡熟了,才悄悄起身,去自己房间穿衣洗漱。好准时陪聪妈去买菜。
他明白苏菁晶在忌惮他有口无心,只不过说说而已。他自己也尤其憎恶花言巧语、光说不做的伪君子。他相信他的行动会作为承诺的实证,让苏菁晶备受爱情折磨的心,能重新恢复活力与动力。
事情也确实在他的努力下取得很好的进展,方明泉积极作为,照顾苏菁晶及其亲属,彻底融入他们,一家人乐乐呵呵,饮食起居,记录言行,和苏菁晶的关系也突飞猛进。
但10月的某天,方明泉接到龚少卿从德国知悉的一手消息,说谢郁堂意外身亡。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人到场,墓地在梅明根郊外,墓碑铭中文姓名——谢郁堂,卒月让方明泉觉得蹊跷。竟然是莫聪的生日。
方明泉对这个消息按而未表,莫聪预产期在即,他和苏菁晶想法一致,一切以宝宝出生为重,不能让她被这种尚未求证的耸人消息搅扰情绪。为了确保消息属实,方明泉又拜托其他的德国朋友,联络当地户籍科和使领馆,于十月底得到确凿的销户证明,认证,中国籍男性谢郁堂,确实已故。
而回想起早春时节,他们在莫聪家忙活年夜饭的情景却还历历在目。世事无常,从来不是一声轻飘飘的词句或臆想。噩耗传来时,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11月中旬,莫聪顺利生产,母女平安,苏菁晶拉着方明泉在育婴室外面看着宝宝,婴儿的啼哭让方明泉觉得感慨又悲怆。在心底埋藏近一个月的凶讯终于压制不住,自己往外吐露。他拉着苏菁晶的手,泪流满面,让苏菁晶逗弄说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