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财是掌柜,但是他却不是这道菜的制作人。被夏青的桑果坊一带,过于想要更新奇的点心,以至于忘了吃起来的方便。
“宣西域使节阿勒桑上殿献宝。”
那么在夏青之前,还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阿勒桑。”夏青第一次知道了外国友人的名字。“这是你的名字吗?”
“是的少夫人。”阿勒桑微微颔首对她行了一个小小的礼,露出洁白的牙。“原本我应该早些自我介绍,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恐怕得稍微延后一点。”
他直起身,和身后的侍女换了一个眼神。
“阿勒桑?”负责传话的侍从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他小声地催促着。但是即便如此,他的语气里也还是带着一丝礼貌对眼前的两人的尊重。
这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参赛者?
夏青觉得很奇怪。
之前听见多识广的山风大侠说对方是来自土卓这个地方。她只知道土卓就算是在西域也是最西边的地方,说到底夏青对这个所在的世代版图了解甚少。
但这是所有生活在古代女子都有的一点通病。也是世代的限制,所有的地图和版图都归在商队,镖局或者是高位者手里。足不出户的女子很少能接触,当然也对这个没有兴趣。
如果后续能弄到一份地图,就能知道这位神奇的阿勒桑究竟是从哪个国度来的。
“究竟会带来一份怎么样的作品呢。”
夏青追随着他的背影,但是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
他站在大殿的前端,却又站在了所有人的身后。
在他的身前的不远处,是三品都转盐运使司运使段云在和别的同僚交谈。而在他的右侧,则站了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意气风发,看上去有几分桀骜。
“夏大人为何这么紧张。难道是担心自己推荐的人会出错不成?”
那个年轻的男人笑呵呵地问。
夏元祁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逐渐向帝后走去的身影。轻轻地开口。“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小宋大人会选择我来推荐土卓人。”
“自然是因为夏大人是负责这次秋祭会的礼部侍郎所以能在这里占个名额也是好的。况且礼部侍郎平日里接触外国侍者要比我们这些多得多,自然是由你来推荐比较好。”
“宋大人对此事知情吗?”
“我爹?”年轻人偏了偏头正好看到那边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气度雍容,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的中年男人。
年轻人收回视线。“此事宋丞相自然是知晓的。原本也就是他让我来交代这件事的。”
“宋大人为何不亲自推荐。”夏元祁的嘴唇从刚刚开始就始终抿得紧紧的。“我夏家本就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我夏元祁也不是什么人物。若是宋大人亲自推荐这土卓人岂不是更有胜算。”
“这可能会带来很多麻烦。”被称作小宋大人的年轻男子耸了耸肩,“夏大人也知道,每年参赛的春树楼是段家的茶楼。今年正好换了东家,我那不着调的妹妹正好和小姑子关系颇为亲密,要是她知道我派了个外国人坏她好事,估计也不知道怎么来找我哭。”
他看起来很认真,说的时候还特意往段云的方向看了一眼。
“为了避嫌。”
然后又猛然想起了什么。
“这么一说,听闻这回段少夫人也参会了。夏大人有同她遇上吗。”
一说起自己那个不怎么听话的养女,夏元祁眉头的皱纹更深了几分。只不过没等他开口,这个年轻人却好似看穿了他的表情。“看来是已经遇上了。”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还请小宋莫追问老夫了。”
“什么嘛,我原本还想知道能让我那个精明的有些头疼的妹妹吃瘪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位。现在看来,似乎就连夏大人都有些无奈。”
“……是老夫教女无方。”
夏元祁实在是不想和眼前这个男人掰扯一些这样的事。但是他实在又没有办法随便搪塞眼前这位混世魔王。
在这个朝廷里,能喊当朝宰相为爹,并且把那位乐善好施的宋夫人叫作妹妹的,只有一个人。
他身穿着一袭漂亮的锦袍。面容如女子一般秀丽,看起来似乎要比在场地中央献宝啊阿勒桑小上好几岁。但夏元祁却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实实在在的。当朝宰相所在的宋氏一族的嫡长子,宋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