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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灶听说原来是用来造糖的。

位置在所有的房间更靠南一点的地方，接近下人所居的房间。是整个房间地势最低的地方。一个大灶里面有三个灶头，三灶头齐齐点燃上面架锅。甘蔗熬出的糖浆进瓦溜之后再浇黄泥水，就能熬出白霜糖。正好给受宠的小女孩做点零嘴。

现在这么大的灶，便宜了夏青。

“这个宽度，估计可以放得下蒸包子的那个大竹笼。”夏青估摸着大小，灶台周围也已经清理干净。她在这边等了一会儿。待到铃兰和山风把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搬到这边来，但是去拿竹蒸笼的钱嬷嬷还没回来。

“怎么个事儿？”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皱起眉头。明天就是及笄宴，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钱嬷嬷去了好一会儿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厨房里那些家伙，夏青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她吩咐了铃兰把守这里，又到主灶房。结果还没走近，却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

“怎么了，放在这里的东西难道不是人人都能用吗。”

“陈放师傅，可这是我家少夫人吩咐的。”钱嬷嬷的声音响起。

“她吩咐过又怎么样，她都没来过厨房，谁知道是不是她下的命令。若只是普通器具我们借来又如何，周大人可说过，这个府里有什么需要就要说。恰巧我装些生肉还不够用呢。”

“用这么大的竹笼装肉，陈大师的脸和这竹笼一样大呢。”

夏青施施然走进去。明明已经夜幕降临，但此时的厨房里却热闹得如白昼。最显眼的应该就是夹在中间桌子上巨大的蒸包子用的竹笼，此时里面全部都已经被不同的东西占用。各式各样的油渍在上面黏连，不知为何有几个大洞。切好的肉在旁边码得整整齐齐，周府的下人抱着身子把自己缩在角落里。明显脸上带有怒容的钱嬷嬷，以及洋洋得意的陈放。

听闻此言，脸上的笑容不减。

“那是自然，我过去曾经为不同的雇主干活儿。越是尊贵的人家就越要排面大。他拍了拍几口大锅。听说少夫人向周伯要了别的灶，既然是这样少夫人的灶估计是用不上了。所以正好借我们一用。是吧，谷大师。”

难怪。

夏青看这个地方的灶台几乎是满的。

最里面的谷大师和那位她随身的侍女此时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看来陈师父是想把所有能占的便宜都占尽了。甚至为此还不惜拉着谷大师一道。”夏青耸了耸肩，“真不愧是红油厨子陈放。”

她语气里带了一丝冷意。“江湖有名的泼皮子。”

“你说什么？”他拎起刀。

“说你杀猪杀多了，和猪一样蠢笨。”夏青看了一眼陈放桌上放的，锅里煮的。丝毫没有惧意，“说你这次竟然好端端地放着你那红油不用，选了这么一道菜。真是可笑。”

“少夫人可别说笑。我这回要做的东西可不是常见的东西。”陈放拎起手上剔了骨的鸡身子嘿嘿一笑，“这可是我走南闯北学来的菜式，可不是你这种妇人能懂得。若是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担心一下你没了这东西该怎么交差吧。”

“或者，等我洗净之后再还给你？只不过不知道赶不赶得上了。到时候可别在周大人和申屠大人面前丢人现眼。”陈放把身子往桌上一靠，“你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这用不着陈大师费心。”夏青扬唇笑了笑，“到时候丢人现眼的可别是陈大师。”

“那我就不送。”陈放挥挥手，又随手甩出来了一个东西。“至于这个罩子，我可没什么用。若是你需要这样的，我还你便是。”

那罩子远远地就对着她飞过来。

夏青挑眉。

再被一只手接了。

山风像是一个真正武侠小说里面说过的大侠。他出手速度极快，没人看到他是怎么拿下的。巨大的盘子和飞碟一样，在他手里却稳稳当当接住。

“好身手。”陈放点点头，“但是这护卫能在这个时候救你，就看他能不能帮少夫人把面点都做出来了。不要到时候明日只有红案没有白案，这就丢大人了。”

“这就不是陈师傅关心的问题了。有一句话愿意奉还，陈师傅比起担心我，我更担心你明日会不会丢大人。”夏青冷冷地笑了，“最后提醒陈师傅一句，既然陈师傅不怎么了解我们桑果坊那一定也不了解我了。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最大的特点是。”

“有仇必报。”

“……”

“少夫人，那我们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