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声音是周沉的。
“小姐,刚刚就是最好的时候,你为何又反悔了。”
“周伯,我还有在这里未完的事。”周宛勤的声音道,“还有想看一看的东西。”
“那种东西之后再看也不迟。”周沉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急迫。
“或许这次见不到,之后就没机会了。”
“……”
这是什么。
声音很糊,夏青听不真切。要不是钱嬷嬷同样狐疑地看着她,她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糊的缘故不仅仅是周小姐的声音很轻,而是因为她话中带着极其强烈的呼吸感。有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不像仪式造成的劳累。更像是有些病人用嘴呼吸时的情况。
可明明,明明昨天见到的时候状态还可以。
“小姐,以现在的状态你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周伯不是会有安排吗。”像是印证了夏青说的话,她剧烈咳嗽了两声。这声音实在是太过响亮,甚至惊到了旁边的彩云。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随后声音慢慢远去。
夏青:“……小红,你们家这个周伯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听见的小红同样也听得见。但小家伙此时同样晕着脑袋,她迷茫地看着夏青。
“周伯是一直都陪在小姐身边的特殊护卫……关于小姐的事情只有他最清楚了。”
“你有没有在有些时候觉得,周伯突然性格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去年受伤之后。”
那边的人走了之后,夏青走近他们刚刚站的地方。那里地上已经积满了霜。
夏青蹲下来轻轻的用手碰了碰地上积满的白白的一层。
“看来我想得没错。”
看来,昨天晚上周小姐想的不仅仅是单纯地见她一面。
但既然是这样,一切说不定都还来得及。
回到了灶房里,铃兰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少夫人,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灶房里刚刚还在的侍女们已经十之八九,“已经有一部分让她们送过去了。也已经和他们说过具体的糕点要如何摆放。”
“做得不错。”夏青真情实意地夸奖铃兰。“回去之后让林管事给你们都涨工资。剩下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帮忙。我一个人可没法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
夏青瞥了一眼身后的小红。
“小红,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去和你家老爷说少夫人要准备一个大圆台,然后再回来告诉我。但是刚刚你听到的那些有关你家小姐身体的话,我想说不说出去,你应该自有判断吧。”
小红唯唯诺诺地应了。
钱嬷嬷取来了准备好的糯米纸。还有那个早早就准备好的灯架,“少夫人,你就这么信任她?觉得她不会讲出去吗?”
夏青笑吟吟地道,“其实她说不说出去,都与我们无关。因为这次的及笄宴原本就已经不是原本的意义了。”
“说这个还不如抓紧时间把活干了。”夏青看着灶台上唯一还巍峨站着的那个巨大的竹桶,“还来得及看看别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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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儿。”
“嗯?爹?”
“看你今早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诚儿只是在想京城的事。听闻阿弟说书院要和别的学馆切磋,所以还在想。”
“那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申屠允看了一眼自己心不在焉的儿子一眼,“周大人是你未来的丈人,这里的宾客未来也会成为你的关系。你不是一直都对这门亲事很上心吗,这时候更应该慎重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