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言道，就那一年的千千集，嘿您猜怎么着。段家少夫人面前可摆了个台子，先前这位用面人唱过戏，但这回可不一样了。您知道京城最有名的剪纸王，他往那台子面前一站，嘿，所有人视线都在这儿了。”

“剪纸王？”附近的窃窃私语变得更多，一下子讨论的声音铺满了整个会场。地字集这边的人许多都只是听过名字，却没见过真人。他们甚至有些脱离了原来的队伍，开始向桑果坊这边涌来。

“少夫人。”

“谢谢你愿意来这边。”夏青见了他之后很高兴。

剪纸王把身后的书箱往凳子上一搁，变得有些忐忑。“我……我这样的人真，真的能行吗。”

“当然能行，你可是京城最厉害的人物之一。”她亲切地充满鼓励地望向他，“你只要做平日里做的就行。在你的手艺上你排第二就没人敢认领第一了。”

“那我便……便姑且一试。”

他就像往常一样铺开手里的纸张。手微微一动，红色的小人便从他手上的红纸上跃下。人群里终于爆发出一阵惊呼。

“那边是怎么了？”

“不知道，或许是谁家的货卖得好？”

“不是吧。这个阵仗我看着不像，可能又是哪两家的吵起来了。反正肯定不会是我家的。”

也正巧是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叶家大少爷才走进了这千千集的集会场。他先是四周打量了一大圈，而后落在那边几乎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人群。

“我知道不是你家的，你大部分的东西不都在天字集那边。这边是地字集，你把我拉来这里做什么。”

“承大师在这里，你不是想让他看看你的那副甲。”叶衍对身边的人说。

在他身边有个穿着软甲的青年，长了一张娃娃脸。睫毛很长，但又不似女子那般，说话之时语调轻快但却又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阵压力。

“杨熙，你这次在京城待多久？”叶衍不会受这压力影响，他问身边的人。

“总得待上好一段时间吧。东边有别人扛着，现在还行。京城也有人念叨。也要回来找点东西。”

杨熙放低了声音，“还有就是，也得看看那个家伙好不好。”

“刚问过，死不了，暂时。”叶衍翻了个大白眼。

“你先前说他不在你身边，单独去调查了？”杨熙问好友，“人呢？”

“他和我们不一样。”叶衍恶狠狠的说，“他是成了亲的人。”

“你是说他那个没见过的媳妇？他们又没有正式拜堂，什么也算不上吧。反正夏家的三小姐在夏元祁那里也不受宠，换个地方待而已。”

“没见过面？”杨熙面前的人脸上的各种表情崩坏。几乎是从嘴里递出一句话，“要是这样就好了。”

“废话少说，他到底在哪儿。我这次还有很多的消息得和他说，我查到一点他想要的消息了。”

“我也不知道，估计得找个人问问了。”叶衍耸了耸肩，正好此时他身边行色匆匆地走过几个百姓打扮的人，叶衍随手抓住一个。

“劳驾，你可知桑果坊的位置在哪儿？”

此人原本步履匆匆，听到这话也没停下来，反倒是给他一指。指向的就是刚刚他们所见到的那聚成一团的人群。

“不是就在那儿吗。”

“..........”叶衍和杨熙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也随着那个路人的脚步往前走。刚走到半路就听到有人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往里头看正好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剪纸人大手一挥，上面的红色小纸人在一个搭好的戏台上跳起舞来。

“这是什么东西。”杨熙见到这眼睛都直了，“京城里何时有这样的东西。”

“剪纸王。你和阿岚去东边之后就没怎么回来过年吧，早几年就在了，很受欢迎的。听说变戏法很厉害。”

刚说完，面前的纸人就停下了舞蹈。在他的身下有一张剪好的窗花在舞台上铺成了一个巨大的福字。

“嚯，真可以。”杨熙瞩目。“这店卖什么的？”

“面人，糕点，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