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派的功法与凌霄派自然是不同的,甄和平一招一式间仿佛有水流涌动,众人只感觉周身所有的水汽都被抽干了,一滴不剩的汇聚到甄和平的剑尖上,汹涌的朝黑影刺了过去!
黑影巍然不动,甄和平的剑已经临到他的近前,几乎能看到黑雾翻腾的轨迹,却在下一瞬,人影身上翻腾的黑雾突然包裹住了他的剑,水流瞬间被抽干,甄和平脸色一变,立刻要后撤,黑气却已经顺着剑身蔓延到他身上,他的手瞬间卸了力气,手中剑锵然一声落了地。
甄和平狼狈的退回原位,剑随主人自动飞回他的身边,他稳住了抖个不停的手,惊疑不定道:“能吞噬灵力?怎么可能?”
“吞噬灵力?”
凌渊不知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了,悄无声息出现在甄和平身后,闻言事不关己道:“这玩意吞噬了你的灵力?”
甄和平一回头,明显一愣,“金丹?你怎会进阶的如此之快?”
凌渊上次见甄和平确实是筑基,但那是因为他刻意压制了自己的修为,如今三日闭关已过,命魂带回来的修为他也只堪堪炼化了一半,还剩一半在丹田里存着,不然他现在应该是金丹中期才对。
凌渊没搭理甄和平的问话,自顾自道:“世上没有可以直接吞噬灵力的功法,不然大家这么煞费苦心修炼什么?直接绑一个大能坐那里吞不就行了,你确定你没感觉错?”
甄和平只惊讶了一瞬,立刻又恢复了一张冷脸,“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试试。”
凌渊转头看向黑影,这黑影不知怎么回事,遭受攻击,竟然没什么反应,仿佛是个死物般站在那里,凌渊打量着他,“除非他是一具容器,例如傀儡或人偶,就是鬼修直接将灵气依附在尸体或物体上炼化而成的,但这也不对,这人身上并没有死气。”
甄和平微微惊讶,不客气评价道:“没看出来你懂的还挺多,我还以为甄太平真要找一个筑基保驾护航,没想到眼还不算瞎。”
无辜被内涵的甄太平:“……”
林锦萱忍无可忍:“别聊了好吗!能不能先解决了他再说!”
也不知是不是林锦萱的嗓门太大,她话音一落,黑影仿佛被惊动了,突然朝他们飘了过去。
翠微立刻竖起手中棍,妄图以身护主,却在这时,一道凛冽的风刮过,数根细长的线从凌渊指尖探出,游蛇一般缠绕住黑影,牢牢的束缚住他四肢,黑影飘到一半被困在原地,漆黑的脸上似有疑惑一闪而过,他低头看去,凌渊手腕随之用力,牵丝线狠狠的绷紧了,展现出削铁如泥般的锋利。
甄和平的佩剑同时出鞘,随主人心意砍向黑影,两个金丹修士的灵力汹涌而来,一齐袭向这不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轰”一声巨响,整个灵犀园第三次受到冲击,发出岌岌可危的哀嚎。
砖瓦灰尘中,林锦萱崩溃怒吼:“我的店!我的钱!能不能出去打!!!”
翠微一只手稳稳抱起大小姐,另一只手颠颠扛着甄太平,差点把甄太平的脑浆也晃出来,一路冲出灵犀园,百忙之中安慰道:“小姐,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命更要紧啊。”
林锦萱洒下一行肉疼的热泪。
外面已经聚集了一堆乌合之众,眼见有人出来,立刻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唉!这灵犀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看着像是要塌了呢?”
“前几日才得了仙人点化,不会是德行有亏,上天来收他们了吧?”
“有可能,我今早还看见一群乞丐乌泱泱闯入这里,真搞笑,说是要为望疃镇处理流民的事!嘿!结果被流民自己砸了招牌!”
“笑死人了!哈哈哈哈!”
提早得了镇长好处的流氓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不遗余力的开始讲灵犀园的坏话,完全没意识到自家金主和所谓“乞丐”还没从灵犀园中逃出,不明所以的镇民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不会真的要塌了吧。”
林锦萱被里面三个牲口的破坏搅得心肝肺疼,一时无暇顾及外面的一群傻逼,她一把抓住还没站稳的甄院主,对着甄太平娇弱的脑浆就开始疯狂摇晃:“甄太平!快告诉你那姘头!不要再打了!快住手!这座酒楼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甄太平没从二楼掉下来摔死,没被黑影打死,却差点要被姓林的和她的丫鬟搞死了,他任由脑浆飞速摇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林锦萱的钱紧密相连,立刻摆摆手,强忍住恶心从兜里掏出一张符咒,对着符咒喊道:“和平!能不能把他引开,这附近好多百姓,小心伤及无辜。”
符纸声音响起时,甄和平的剑第三次脱手,黑影已经闪至他身前,眼看要一招把他捅个对穿,凌渊狼狈的甩出牵丝线,堪堪在黑气距离甄和平几寸的地方束缚住他的攻击,甄和平连忙就地一滚,险而又险的闪回凌渊身边。
他一抹嘴角血迹,把甄太平的话当屁放了,下了结论:“这人修为远在我们之上,哪怕你我联手也不是这东西的对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