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
“嗯,谢谢你,花孔雀”
回想起昨夜的梦,她的心中只愿无限惆怅,梦中有他,有寒言卿,有阿樾,有诺诺,有昕落,有梦熙,有小阿季,可唯独她成了最透明的存在。
她的面前放着一面铜镜,随着水滴答滴答的声音,铜镜开始破碎,只一刻便碎裂成渣。
许恋夏及时的用衣袖遮挡住自己的脸颊,刹时间,她的后背出现一个人,那模样与她一模一样,“许恋夏,好久不见”
“你是谁?”许恋夏敏锐的回过头看去
“我是你,你就是我,你看啊,她们都不记得你了,你不如与我共沉沦”
“做梦,”,她拔下发簪,利刃直接对向她,“噗,你想杀死自己,真是可笑”她轻蔑道。
“杀了他,乖乖沉沦在此,”,她拍着她的肩膀,指了指他“如若不是他,你会死吗?杀了他。”
她摇了摇头,“该死的人是你”,簪子入了她的喉,她化作了一缕青烟,她的耳边不断回荡她的声音,“我就是你,你应该留下来,她们都忘了你。”
“我不会留下来,但我会送你一程”
“你分得清哪个是我吗?”,许恋夏将簪子扔向了身后,“不需要,但足够了”,
“哈哈哈哈,你不妨看看你面前之人是谁”
她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前路所有皆成青烟,最后连同她一同消散,寂静再次降临。
刚刚是我的心魔吗?许恋夏伸出手,完全消散了,,她用手抵着额头:“现在,我该怎么出去?”
哒哒哒,这个声音是顾沧硐,“叛贼,看招”,嗯?什么情况?剑锋猝不及防出现在她的视线,许恋夏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她捡起发簪,“小贼,别动”,男子眉头微微舒展,“许恋夏,开个玩笑而已,你难道真要杀了我?”
“要不试试?”
“那算了,我这条烂命还要留着做你的面首。”,她将簪子插回了发髻上,“你怎么来了?”
“我吗?当然是因为夫人想我我就出现了”,他得意道。
“把手伸出来”,他拉着她的手,二人向前走了好几步,他在他和她的手上各划了一道小口子,绯红色珍珠滴落,黑夜在一刹那亮起了明灯,他在她的额头留下了一个吻,“醒来吧,栀子,我在等你,你听,是雪融化的声音。”
他慢慢变成了白色的花瓣,起初她以为是梦,直到林峰告诉了她真相,假若他不说,她恐怕会一直以为他是救别人而受伤。“顾茶茶,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没等他回应,她便直接吻了过去。
他强有力的环住她的腰,“我没事,考虑试试吗?我现在只是短暂性失明,大夫说我不久便可恢复”。
他的手指在她的唇间摩挲,片刻后,她唇角沾上了一抹春意,与这寒凉的冬日格格不入,春色只一息间,便映入她的眼帘。
栀子花开满了树梢,朵朵洁白,宛若珍珠闪亮璀璨,他倚靠在树枝上,花瓣飘落在他的长袍。
顾茶茶,你竟是这样的人,她掩嘴笑道,“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他的发丝拂过她的耳畔:“我只给你看。”
“喜欢吗?”
“我喜欢”
暮色下,寒风伴过院墙,飞向更远的高空,点点花瓣凌落其中,伴随着悦耳的琴音,迎接新的日出。
素影下,棠清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她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停下了脚步,她开口道:“我们不要再相见了吧”。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缘分早从一开始便结束了”
她今天鼓足勇气去寻他,本就是为了同他说清楚。
“清清,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吗?”,他愣住了,手停留在半空,连同他的整颗心一起。
“我没有开玩笑”
当初初见血猩时,她便猜到了她二人的结局,匕首之下是两人的阴阳两隔,她去找算命先生算卦,她只冷然说了两字凶兆。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冷漠,犹豫了好久,他才张嘴,“清清,不要信天命,信我”。
她无言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内心挣扎不已,然而她还是选择漠视,“不了,其实我早该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他叫南固栗,你认识他的”
少年冷冷开口道:“骗我好玩吗?清清”
“我从不骗人,这句话我早该说了,你看,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当初我说你等我十年,如若你仍坚持,我便嫁你,只是一个玩笑。”
他不吱声,沉寂淹没了他,如惊天霹雳,他的内心顷刻间崩塌,泪滴顺着脸颊浸湿他的衣肩。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夜里的凉风吹得人心寒,她悄悄推开了门,屏风将她包裹住,这使得她能宣泄自己的情绪。
人道花好月圆时清梨正浓,扶桑马上就要升起了,今夜祝君好梦,来日高升觅得良人。
不会有人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清楚她这么做的原因。
那堵墙,成了牢笼,困住了她和他的一生。有些事,求不得,万千繁花,终不是为我而绽。
平淡的日子真好,棠清这么想着。栀子,你会怨我吗?她闭上了眼睛……
扶桑如约而至,而她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