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棠清从昏迷中醒来,白梨颂倚坐在屏风后,她望着他的背影,眼睛忽的湿润了。
昏睡的这些日子里,她似是陷入了无尽的深坛,过去与未来交替,未知成了最大的变数。幸而,她听见了她的声音,她回过头,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后,是许恋夏和白梨颂。
许恋夏伸出手:“别走,阿樾,留下来,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棠清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将来你们会遇见刚好的人”
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我当初差点害了你栀子,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还有白梨颂,你个大傻瓜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我有喜欢的人,他叫南固栗,那张被我挂起的白纸,背面是他的名字,他胜你百遍千遍”
一刹那,周围变得十分寂静,她转过身,泪珠悄无声息的滴答在她的脸颊。少年面色平静:“清清,我不在乎,你恨我也罢,我只想要你回来,那里太冷了,这里才是你的家”。
许恋夏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她抓住她的手,“我不怪你,阿樾,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回去好不好?阿樾”。
她挣开了她的手,“不,你走吧,许恋夏,我不会回去”,她继续向前走着,这条黑暗无尽的路她走了许久。
她慢慢醒了。白梨颂,你个大傻瓜,她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呆呆的盯着他。
拂晓时分,白梨颂猛的睁开眼,他环顾四周,四下无人,遭了,清清,他不顾一切的从人群中穿过,他将她抱住,好险,她刚刚离护城河不过半步。
“清清,你没事吧”。
“白梨颂,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清清,我说过了,我的心只交付一人,你恨我也罢,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去自戕,如果你还是想自戕,我陪你一起”
“你疯了吗?白梨颂”
“是啊,我疯了,喜欢一个人对我来说就是如此,”他缓缓的贴进耳朵,“当你知道我喜欢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快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她掏出匕首,少年丝毫不畏惧,他径直迎了过去,“回来吧,清清,她们在等你,”
“这湖水太……冷了……你会……受伤的”他忍着痛一字一句的说着”。
棠清慌了神,刀霍的掉落在地,她并不想伤害他,她跑的越来越快,只一刻便入了水中,白梨颂忍着痛苦紧紧跟在她的身后,湖水不觉间涌入,瞬间淹没了二人,他用尽全力抱住她,“别怕,有我在”
“白梨颂,其实我喜欢的是你”,棠清哭着说道。
“我一直知道,别怕,这一路我都会陪在你身侧。”
湖水翻涌,不变的是二人对彼此的情谊,这次她们又将共迎下一场日出。
许恋夏慢步在街中,她想给棠清带些糕点,然而,没过多久,她的糕点竟掉落在地。
“听说了吗?护城河发现一滩血迹,听说是对野鸳鸯,这不,现在在护城河搜尸体呢”
“霍,唉,有什么想不开?真是的,唉,何必呢。”
阿樾,不好,许恋夏飞速的跑了过去,只见一地的血,还有她在她厢房中发现的匕首,“阿樾,阿樾,为什么?为什么……
她看着这河水,不知该说些什么,霎时间,她也跳了进去,许恋夏知道自己在干蠢事,但她想赌一把。
河水寒凉,可她不惧,她在水中寻觅她的踪影,渐渐地,许恋夏的意识开始模糊,再坚持一下,一定能找到。
迷糊中她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不过她听的并不真切。
两个时辰后,她从床榻上醒来。
她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顾沧硐?
“许恋夏,不会凫水还偏要当野鸭”
“你才是,”她嘟囔道。
“我是?只要你开心就好,她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已经尽力了,无须自责”
有些事情注定不能改变,自戕于她而言未尝不是解脱,而且有白梨颂陪着她,她们在那边也会幸福的”
“那你呢花孔雀?”
“你想改变我的什么?”
“你的心,你整个人”,她脱口而出道
他会心一笑道,“狡猾”,他微低头,“从哪里学的情话,这么会撩人”
“无师自通”
“那夫人教教我”他忽的贴了过来。
月色渐浓,她靠在他的肩上,指节缠住他的青丝,皎洁的清晖下,他的眼睛是澄澈的,仿若碧波荡漾,顾沧硐的眼睛已经好了。
棠清的事情,她细细想了一番,她还是放心不下棠清,如果可以,她还想见到她,哪怕是梦,可是没有如果了
他默默的的为她披上裘衣,骤然间,吻上了她的额头。
……
翌日清晨,许恋夏乘着马车去了棠家,棠家主母得知后便立马出门迎接。
“恭迎许王,许王您今日是来”
“无事,随意逛逛罢了”,许恋夏摆了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
哐当一声,还在书房看书的棠溪河被吓了一跳,他抬眼望见,只见一女子面色平和的倚在门口,不知怎的,他心中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