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夫人倒是面色平静,但却一连几日都未曾与许恋夏相聊。
旁人若是问起,她也只道是当时旧疾突发才着了小人的道。
今日她正巧得了空,她想为她送些糕点,知她去行占卜之事,便就作罢回了府。
而贺公子则被许恋夏关了起来,他明白在她眼中他还有用,既然这样,他不如与她赌上一赌,他手上还有云水调兵的虎符。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反败为胜,他父亲的暗棋也是时候该现世了。
思置宣作为占卜之所,被高高立于聿山之上,而掌管的温中令早就因抢夺烧城入了狱,在座的所有人中,唯有许恋夏的品阶更高
丹谙特意提前几天前去去拜会,离占卜还剩一个时辰,她已经感到焦头烂额,以往贺大人会替她先行一试。
只是不知这次前来的许王可不可以承受,忽而,她听见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她抬头望去,是许王,一行人大概有五六个。
许恋夏熟练的下了马,她知道这件事对云水和她的重要,为此她还把何影霜和季篱秋带回了。
一个时辰过后,丹谙按照流程打开了祭坛。
五个人各自站在对应的五行上,许恋夏则站在中央,她们同时取了自己的一滴血。
血骤然间化成了一枚指针,随后便消失了。丹谙赶忙上前念了咒,眨眼间,出现了六个小竹签。
季篱秋随便的抽取了一个,见上面落灰便轻轻的用手帕擦拭了一遍,“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影霜见她一脸疑惑,便将她和她的竹签放在一起,“都是“你” 这个字”。
她有些困惑,为什么是“你”这个字,她总觉得今日这一切不像占卜,反而像□□,可这与她们俩个人有什么关系?
她与许恋夏相对视,可她却一直在笑,许恋夏她今日到底想做什么?
我所求的,你们很快就知道了,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么让我看看你们真正的底牌。
她取来了弓箭,“所谓愿者,以天载民,今日本王便以血相祭”
五个人纷纷下意识往后退,温书诺拉着汀瑶忽的跳了下去,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而何影霜则拉着季篱秋跑掉了,“篱秋,快走,她想要杀了我们”
季篱秋还没反正过来,便被她反手射了一箭,她下意识的抓住了箭矢。
“季挧,聪明之人应当知道怎么做,你说呢?”
她紧簒着箭矢,她在给我机会?她没有选择回头而是直接上了马。
何影霜懵懵的看向二人,她着实看不懂她的做法,季篱秋她根本不会武,又如何抓得住箭矢。
莫非刚刚跳入水中的温汀二人,不好。
“何二小姐,稍安勿躁”,丹谙轻拍她的肩膀道。
…… ……
贺公子见她迟迟未归,便先行去了军营,而温书诺和汀瑶早就等候他多时。
“叛贼,给本公主拿下”
“诺”,将领应声道。
半盏茶前,她们便已先她一步入了军营,温书诺早从她身上拿到了云水虎符,他手上的不过是用鹅暖石雕制的伪货。
季挧站在汀瑶身后,亲眼见着他被带走,她真的会放她走?还是说这一切不过是稳住她?
她忐忑的回了客栈。亥时,薄雾笼罩着明月,她仍旧未能入睡,她会杀了我吗?如若不是她,吉夫人二人未必会落入他们手中,她给他们创造了机会。
哗当一,她瞥见一紫衣斗篷少年翻窗而入,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我们谈谈吧,季小姐,关于你的身份。”
“许王是聪明人,我的身份你早就知晓了不是吗?何须问我。”
“七岁便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而今却要成为他人的棋子,季小姐甘心吗?”
她紧紧的捏着杯壁,她从来就没有甘心过,她想像她一样,能够得权掌权
她浅抿了一口茶,“换而言之,你想要忍气吞声吗?”
许恋夏默然的递给她一木牌,“见此牌,如见吾,你我同是这世间的棋子”她冷笑了两声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她是在帮我吗?她不恨我吗?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要不你杀了我吧,同为女子,我却刁难吉夫人,更想害了你”
她只是回眸道:“你要皇想要自轻自贱随意”
前日夜里,许恋夏曾去探望母亲,每问及发生了何事,她却总遮遮掩掩,她明白她的用意。
她已经约莫猜出来,季挧只是背后之人推出来的替罪羊,她和父亲被囚只不过是勿着了那人的道。
而今,三兄弟已死,季栩是她最好的突破口,她和她之前除了是对手,也可以是朋友。
所谓攻心,不过唤尔善矣,她要做的不是杀,而是“诱”其善。
季挧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手中的刀,
她想活,她更想成为季家的家主,她才是他人的弃子,她是季挧,是那个七岁便会吟诗的才女。
“许恋夏,你等等,我……我想同你谈谈,关于我的身世”
清风拂过翠色珠帘,万籁有声,仿如流倘的溪水顺势而起,又如瀑布般随风顷落。
她同她聊的甚为开心,她日后还应向她多多学习,而许恋夏也同意若是有空便同她一起切磋。
如果可以,她想和她成为朋友,日后她若是遇难,季家也可以帮衬着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