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到底是被利用了,沈溪谭以一纸地契让思家的地尽数被查封,陈家的内乱只是她升官的一个跳板,仅此而已。
她也凭借着此事名声大噪,京中无人不知她的名号,黎家也因此兴盛起来。
黎茴的官位也得以此稳,然而,此事只是她布下的一局小棋。
后日的宫宴才是她这盘棋的开局。沈溪谭悄悄命人放了陈贰漓。
他手里还篡着那封血丨迹斑丨斑的信,“陈某谢过沈小姐今日之点拨”
“陈公子,你很清楚我的目的。”
是的,他很清楚,他现在是她手中的利刃,他要做的不过是扬刃震敌。
他默不作声的接下了那把匕首,“明日午时,虞熙宫见”,她忽而冷笑道。
黎茴在廊道的尽头替她把风,她的事情远没有就此结束。
沈溪谭暗地里去见了一位故人,她可借此机会助她逃离这宫中。
僻清的冷宫里,偶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女子猝而一笑道,“晞儿,你终于回来了”
“阿酥姐姐,我既已允诺,便绝不食言。”
她扶着她坐回了塌上,她小心的解开了那副帕子,帕内整齐的摆着落梅糕。
“晞儿,后日的宫宴也许你能用上,只是我担心”
“阿酥姐姐,我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将你接出宫”
许恋夏暗暗的又将剧本翻了回去,明日应是沈溪谭最后决杀的一步。
翌日,她提前两个时辰便赶到了剧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摆好了饭菜,漆黑的夜里灯火通明。
音乐指导和武术指导也已就位。顾沧硐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西服悄然走到许恋夏的身后,
“不知许小姐可否赏光同我一同前去参加公司的假面舞会”
“顾先生是想我以女伴的身份同你一道,不好意思,我有约了”,她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先生,要小心了”
他弯唇一笑,“许小姐,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目标?顾先生是指昨天晚上冲进护栏的事情吗?不好意思啊,我车技很好”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她,她和他的关系,他再清楚不过了,他抬手看了眼表,六点半了,时间到了。
杨导准点出现在这里,今日钱总找他商量关于下一部戏的事情,他一口否绝了。
许恋夏开拍前特意做了热身,只等一会大展身手。
“Action,开始”,许恋夏面色平静的入座西位,而顾沧硐则装作侍卫混了进来。
他故作嚣张,同她起了争执,没多久便被叫停了,然而这一切不过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好戏还未曾上演。
她请示为众人舞剑,可这剑却着实轻巧,她手一滑便快要了安中令的命,
他当即便站起来怒骂,可不知怎的,匕首忽而掉落出来。
他慌忙的忙后腿,“有……有刺客”
“安中令,这是在贼喊捉贼吗?”,她上前捡起了那把银色匕首
“这把匕首甚是精巧,这镶嵌的红色玛瑙更是这把匕首的点精之笔,安中令的奉禄倒真是充裕”
他忽而站起来抢夺她手中的匕首,她冷然一笑,“安中令,别急啊,很快它就会回到你手中”
“来人,给我抓住安中令,安中令意欲行刺”
一刹那,安中令便被一众侍卫围住。而陈贰漓便走在最前面。
他将他关入了沈府的地下室,他于沈溪谭而言还有些许价值。
她要让他当替罪羊,她要让当年台聿寺案的众人都下黄泉
黎茴掉前把酒换掉了,此刻,她杯中的只是水,以至于旁人的脸喝的红通通一片,而她没有一点事。
如此,她行事便更加利落了。她假借不胜酒力离了宫宴,而黎茴则帮她继续看着他们。
亥时,侍卫轮守,此时他们无暇顾及仓内,她将桐油洒倒在地,又把玉佩丢到了地上。
“好戏就要开始了”,她默默推开窗户,准备翻窗出去。
陈贰漓像是算准了她的落脚点,故意在窗前堵住了她的去路,“沈小姐,你这是又在做什么?莫不是意欲行凶”
“陈公子是在介绍自我吗?既然来了,就别想来了”,她反手摆出他的剑。
他知道的太多了,“哼,沈小姐不怕我以守为攻,要了你的性命。”
“当然怕啊,只是我更想要你的命,你的命在我看来只值一文钱”
还未等他察觉,她便把他逼入了仓。没多久,仓便起火了,而她早就把门窗户钉上,他狼狈的从仓中逃了出来
“沈溪谭,我会找到你的弱点”
她悠然的坐回了席位,“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只是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蠢人”
蠢人?陈贰漓,“噗,倒也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