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得到惩罚又能如何呢——人死了就是死了,是被他的单纯与愚蠢亲手害死的。
德米特里浅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尾巴担忧而缓慢地拨动着池水,好像在问他:怎么了,西里尔,你现在是不开心吗。
身体反应得要比理智更快。等到他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已然将装过鲜鱼的空铁桶用力丢进了水里……他希望那条敏感的小鱼不会被砸伤或者吓坏吧。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米佳到底不是一条挨了打还能恬不知耻回到主人身边的狗。他受惊了,骤然消失在水面上,还用扬起的尾巴泼了西里尔一身水。
当天晚上,虽说很是难以为情,但西里尔还是鼓起勇气给德米特里送去了食物。米佳没有像往常一般无声无息地游上水面,他只得将鱼留在鲟鱼够得到的岸边,接着像逃跑一般离开了。但第二天早上,他意识到米佳并没有碰自己带给他的食物。
我跟鲟鱼那脆弱而“珍贵”的信任已经破裂了,但那又能如何。西里尔阴郁地安慰着自己。反正也快了,还有几天就会到达目的地……这一回,他只希望不再有任何人因为他的愚行而受伤。
正如他一天天计算或者期望得那样,船只安全到达了黑海,途中没有遇到任何可怕的天灾或者人祸。看着那个足足有三米长的身影消失在深邃的亚速海中,西里尔不禁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