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渐浓,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潮湿的水汽裹挟着蜗居在阁楼的多拉,昏暗的光线下,那条断掉的孔雀石项链散发着幽幽绿光,像是一道索命的阿瓦达刺入多拉的脑海...
反复尝试修复如初想修好,不知是不是过于笨拙,魔杖快把项链戳碎了也还是没能修复断开的锁链,阁楼的门被拍响,多拉神情一滞,僵硬起身开门,继母弗洛蕾科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弗洛蕾科自顾自进入,挥动着魔杖将散落房间各个角落的小说码放整齐,动手团成花卷的被子铺平,而后转身回头,多拉微微抬眼与她的视线交汇,弗洛蕾科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半晌摇头叹息:“潘多拉,你忘记了我今日交代你要去马尔福家拜访...”
“夫人,我到底是谁。”
多拉打断弗洛蕾科,只觉全身血液凝固,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如击玉般泠泠的嗓音已经变了调,像是被人一把掐住咽喉。
弗洛蕾科闻言小指不自觉动了动,以极快的速度反问:“既然问了,想必你也大概猜到了吧?”
“我不知道,告诉我。”
对于面前这个孩子的执迷,弗洛蕾科略微头疼片刻:“这个你最好问你父亲,我唯一知道的是,你并非格林格拉斯家族的血脉。”
语闭弗洛蕾科不再言语,只是挽起她的手走向书房...
“埃劳德,你自己和她解释吧。”
弗洛蕾科将多拉送到,甚至不愿意多施舍给埃劳德一个眼神,踩着矮高跟转身离去。
“不是,弗洛蕾科....”埃劳德没叫住妻子,感到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看向多拉:“哦,好吧多拉,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父亲,我是谁?”
“你是格林格拉斯家的长女...”
“别骗人了父亲,我根本不是格林格拉斯家里的血脉,我到底是谁?”
多拉颤声打断埃劳德,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氤氲起一层水雾。
埃劳德半点见不得那双神似法伦缇娜的眼眸落泪,手忙脚乱的拿起一旁的黑丝绸!手帕给她擦眼泪,结果这么擦一下她的脸上骤然出现一片黑,埃劳德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用这块手帕擦了桌子上打翻的墨汁。
不过多拉并未发现埃劳德心虚的神色,只是执拗的站在那里,等待一个答案。
埃劳德将手帕丢进垃圾桶,搓搓手拉了一把凳子坐下,思考了一下,手指快把头皮挠烂了,最后只能磨了磨后槽牙,模棱两可的回答:“你是我第一任妻子法伦缇娜的孩子。”
“我亲生父亲是谁。”
似是有些破防,埃劳德闭上眼睛声音拔高:“你是我前妻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说完埃劳德只感觉气血翻涌,恨不得把眼前逼问他人生污点的罪魁祸首揍一顿,却在睁眼后看见那双泫然欲泣酷似法伦缇娜的眼眸后又挫败无力的叹口气,果然,面对这双眼睛,多大的火都发不出来:“行了,别哭了...我都没哭呢...”
“哦,所以,父.亲您不承认我,是因为我是你老婆和奸夫生的孩子,让你带了绿帽子,看见我生气,所以一直不让我出门...”
对于多拉的猜测埃劳德真的是气笑了,他对着这双眼睛怎么可能生气:“没有的事,我给你圈着是怕你被带走啊,万一你妈妈的母族知道了你的存在,肯定要把你带回维克多家养着,你母亲是家里最疼爱的女儿...”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留着怕我被带走。”
“因为你有你妈妈的眼睛。”埃劳德诚实道。
多拉愣住,总结道:“舔狗。”
“...滚回你阁楼看你的破小说去。”埃劳德什么都不想说了,拎起来给她轰了出去。
被赶出来的多拉这会反而没那么伤心了,平时看各种小说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没想到真的小说照进现实了。
“出来了?嘶,你的脸...算了Scourgify。”弗洛蕾科一直等在外面等她,结果多拉一出来,左边脸黑了吧唧的,就跟去挖煤刚回来一样,无奈,弗洛蕾科轻轻挥动魔杖给她把脸清理干净。
“夫人...我需要搬出去吗。”
“不用,格林格拉斯家养一个,你还是养得起的。”弗洛蕾科领着她回阁楼,对于她想要搬出去的提议不赞同。
“想搬出去。”多拉停下脚步有些倔强的看着弗洛蕾科。
“...你认真的?”弗洛蕾科严肃的凝视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留在格林格拉斯家对你更好...”
“请让我搬出去。”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素日里习惯退让的多拉这一次却仿佛是中了邪一样,用眼神和继母对峙,最终弗洛蕾科口吻严厉道:“回你的阁楼吧。”
“你不愿意让我搬出,总能教教我修复咒怎么用吧”多拉曾在一本小说里看过一个说法,当一个人已经拒绝了你的一个过分要求,就不会再拒绝第二个,所以多拉提出了这个要求。
弗洛蕾科确实如她所想,细细的教给她魔咒,而后疲惫的踩着高跟离去。
回到阁楼,将那条孔雀石项链郑重的摆在书桌上,按照继母教导的手法,使用修复咒语修好了项链,狗狗祟祟的挪步到达芙妮,的房间门口,将项链挂在门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