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平斯夫人。”雪莉忽然掀开漫画书,内页飘出数以千计的纸鹤,“或许您愿意欣赏斯莱特林最新研制的自动修复咒?”纸鹤群轰然撞向展柜,十七世纪的银质圣杯在碰撞中奏响安魂曲,有些长腿纸鹤快速的修补上开裂破碎的部分,像是一场荒诞的歌剧。
多拉趁机钻进两排书架间的阴影。《吸血鬼与默默然共生研究》的书名在幽绿烛火中一闪而过,她伸手去够的瞬间,龙井的尾巴突然缠住脚踝——
“姐姐带着我呀!”龙井忽然出现在她背后,手指轻轻按住《暗夜子嗣》的封面,蠕动逐渐安静下来。
多拉的脚踝被蛇尾缠住的瞬间,脊背重重撞上书架。禁书区的阴影如活物般蠕动,龙井的瞳孔在幽绿烛火中缩成细线,指尖仍按在《暗夜子嗣》封面上。鸽血红族徽的蠕动逐渐平息,书页间渗出粘稠的血雾。
“姐姐别怕呀。”龙井的声音甜得像融化的麦芽糖,尾巴尖却在她小腿上收紧,“我闻到你的血味淡得像兑了水的茶,这样下去会饿死的。”
多拉的手背抵住书架,鸦青色抓痕在血雾中灼痛:“放开!你上次骗我喝血的事还没——”
“可是姐姐,活活饿死跟喝口血恶心一会,哪个更严重呢?”龙井突然贴近,鼻尖几乎蹭到她颤抖的睫毛,“你喝完不是精神焕发?"他抬起手,掌拍拍多拉的脑壳,"活着才有未来啊。”
“你管这叫‘补一补’?”多拉的手背抵住书架,鸦青色抓痕在血雾中泛着磷火般的幽光,“上次喝完你的血,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小时獠牙!”
“哎呀,姐姐的獠牙多漂亮。”龙井的指尖拂过她紧绷的下颌线,冰凉的触感激得多拉一颤,“按说你这个种族六岁就该发育獠牙了,你这都算是发育不良了。”他忽然俯身嗅了嗅她校袍口袋,“不过今天......你带着更好吃的东西?”
多拉猛地捂住衣袋,伊亚洛斯给的阿卡纳尔椰子正在布料下。
龙井的蛇尾突然松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绸缎般瘫在她肩头:“求你了姐姐,我三百年没尝过椰青了......”
“这是血浆替代品!”多拉被他的重量压得踉跄半步,后腰撞上《吸血鬼与默默然共生研究》的书脊,“伊亚洛斯说......”
“那个白毛眯眯眼?”龙井突然支棱起来,尾巴尖卷住她的手腕,“他是不是还说要加两勺盐?我跟你说,真正会吃椰子的妖都喝原味!”说着突然从袍子里摸出个雕花银勺,“看!我从厨房顺的!”
书架外传来平斯夫人暴怒的吼叫,子澈的折扇正和鸡毛掸子打得叮当响。多拉盯着银勺上反光的蛇形纹路,突然意识到这是斯莱特林餐桌的专属餐具。
“你偷东西上瘾是不是?”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龙井的尾巴尖灵巧地撬开椰子外壳,清甜气息漫出的瞬间,禁书区的阴影忽然泛起涟漪。多拉看见霍华德家族的族徽停止了蠕动,鸽血红光泽正随着椰香褪成暗粉。
龙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先声明,我不是馋,主要是帮你试毒。”他舀起一勺椰汁送入口中,喉间突然发出幼猫般的呼噜声,“啊......是1991年马尔代夫海域阳光的味道!”
多拉愣愣地看着他蛇尾上的鳞片层层舒展,在烛火中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当第二勺椰汁递到唇边时,她鬼使神张开了嘴——
清甜的液体滑过喉管的刹那,手背的鸦青色抓痕突然收缩成一道细线,快速愈合。多拉惊异地发现,自己似乎肤色红润了些许。
“霍华德家的诅咒喜欢这个味道。”龙井的尾巴卷着椰子晃了晃,“看来白毛眯眯眼这次没骗人。”
书架外突然传来雪莉的轻笑:“两位要不要试试椰浆炖蛇羹?子澈相当会煲汤。”她的羊皮靴尖正抵着一本《东方妖灵烹饪大全》,漫画书在掌心哗啦翻页,“刚找到个不错的菜谱。”
龙井的尾巴瞬间炸成平斯夫人的鸡毛掸子:“最毒妇人心!”
“过奖。”雪莉的魔杖尖冒出靛蓝色火苗,将偷溜过来的血雾烧成灰烬,“顺便提醒,平斯夫人正在给伊法魔尼写投诉信,你们还有......”她瞥了眼怀表,“10分钟,快来配合我和子澈控制住平斯夫人。”
多拉的喉管被椰汁呛出细小气泡。她突然弓腰捂住腹部,校袍口袋里的椰子应声落地——
想到了对策的多拉顺势滚进书架阴影,手指揪住龙井的蛇尾鳞片狠掐,冲几人使眼色
“我、我好像中毒了......”
“中毒?”平斯夫人听到她的话,也顾不得写国际投诉信了,赶忙放下笔几步走过来查看。
龙井的尾巴尖触电般抽搐,鳞片缝隙渗出几滴晶莹的“眼泪”:“夫人您快看看!这位同学突然就......”他故意让蛇尾缠住多拉的脚踝,在平斯夫人俯身查看时突然收紧——
“梅林啊!”平斯夫人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龙井的尾巴尖正巧扫过她后颈的昏睡穴,这是上周偷看子澈《人体经络图》时学的小技巧。老太太晃了晃,鸡毛掸子与魔杖相撞发出清脆的“叮”。
子澈的指尖还凝着半道未画完的定身符:“你丫的...下手没轻没重,伤到老太太怎么办......”话音未落就被雪莉的羊皮靴高跟碾过脚背。
“劳驾。”雪莉用漫画书托住平斯夫人下滑的身躯,魔杖尖抵住老太太的太阳穴,“遗忘咒的话需要非常精确,你会有更好的办法,对吧南宫道长?”
听到被雪莉称呼为“南宫道长”,子澈的耳尖腾的一下燃起粉晕,到底是个小男孩,被喜欢的女孩子一番抬举羞涩也是人之常情。
“其实我还算不上道长啦哈哈...”
雪莉翻个白眼一漫画拍他脑袋上:“废话真多,赶紧。”
子澈揉揉脑袋恢复正色,讲一张符纸贴在平斯夫人脑袋上,符纸自燃的烟雾在晨光中划出北斗七星的轨迹,青烟凝成锁链,将平斯夫人关于爆炸的记忆层层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