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红了。

江淇宁看着她的脸慢慢泛红，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慕荇芷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一夜，她们终于没有忍住。

两个多月的克制，在这一夜尽数崩塌。

江淇宁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慕荇芷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找不到着力点，她只能紧紧抓着江淇宁的衣襟，闭着眼睛，任她予取予求。

江淇宁的动作比从前大胆了许多，不再像以往那般温吞克制，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霸道和占有，像是要把这两个多月的空缺全部补回来。

慕荇芷在间隙中迷迷糊糊地想——这到底是谁在宣示主权？

萧雪凝来了，按理说应该是她这个正牌道侣该紧张、该宣示主权才对，怎么反倒是江淇宁，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什么？

“阿宁……”她声音发颤。

江淇宁没有应声，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慕荇芷险些没能下床。

她撑着腰坐起来的时候，江淇宁已经梳洗整齐，端着一碗水走到床边让她漱口，又一碗热粥回到床边。

“喝粥。”

慕荇芷接过碗，看了她一眼，只见她面色如常，举止从容，仿佛昨夜那个如狼似虎的人不是她。

慕荇芷低头喝粥，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阿宁。”

“嗯。”

“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慕荇芷抬起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就是……那个……你以前不这样的。”

江淇宁正在喝粥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慕荇芷见她不说话，也不再追问，低头继续喝粥，喝了两口，又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江淇宁依旧低着头，用勺子在碗里搅动，动作却比方才慢了许多。

慕荇芷忽然笑了，她放下碗，看着她认真道：“阿宁。”

“嗯。”

“我喜欢你这样。”

江淇宁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但慕荇芷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切：不是宣示主权，不是吃醋，只是单纯的喜欢她，喜欢她动 情时的样子，喜欢她红着脸咬唇的模样，喜欢她抓着她衣襟时的力度，仅此而已。

慕荇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接下来的日子，江淇宁依旧每晚替慕荇芷涂祛痕膏，但慕荇芷不再觉得煎熬了。

因为涂完药膏之后，还有别的事要做。

两人的关系在这半个月里变得更加亲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浓烈，而是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无声无息地填满了每一个缝隙。

江淇宁每日除了与慕荇芷一同去药庐、炼丹房、藏书阁，还多了一项任务——给慕荇芷准备进试炼之地和试炼结束的东西。

她做了许多零嘴，糖渍梅子装了五罐，薄荷糖装了三匣子，桂花糕用油纸包好，一层一层地码进储物戒里，她又去藏书阁借了十几本话本子，挑的都是慕荇芷会喜欢的类型——不是那种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而是带点侠气、带点幽默的游记杂谈。

慕荇芷看着她往储物戒里塞东西，忍不住道：“我们用不着这么多吧。”

江淇宁头也没抬，道：“备着总没错。”

慕荇芷没再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她忙活，嘴角弯着，心里暖暖的。

半月的时间，就这样在平静而充实的日子里过去了。

颜灵真人中间来过两次，一次是问她们进试炼之地的具体时间，一次是送来两张地图，试炼之地外围的地形图，说是从宫主那里讨来的。

“外围的灵脉分布与灵气兽的活动范围，都在上面了。”颜灵真人将地图递给江淇宁，“里面的没有，问道阁不让外传……我记得我当年进去时，核心处有一灵潭，潭底藏着一处洞府，内有灵髓，那灵髓只认魁首的气运，其余诸般，你们进去后自己摸索便是。”

江淇宁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遍，收了起来。

“多谢师叔。”

颜灵真人摆了摆手，看了慕荇芷一眼，又看了看江淇宁，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慕荇芷觉得师父那个笑容有点不对劲，但没有多想，她满脑子都是试炼之地——终于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