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缪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在幸村看过来时又不紧不慢地加了个条件，“既然如此，我们只打七球哦。”

幸村只能遗憾点头，“那好吧……”

LAM俱乐部两大招牌现身打练习赛，吸引了不少关注。连普朗斯都臭着一张脸在观战席观看。

……

再然后的事情，加缪不愿意再回想了。

他跟伊斯一起等待着医生的诊断，过了很久，医生才从急诊室出来，他拿着单子，“病人目前处于发热状态，其他生理情况正常，病因初步推断是流感病毒造成的呼吸道感染。”

他松了口气，只是发热就好，“那为什么会晕倒？”

医生向他解释，“晕倒的原因有很多种：因为发热导致意识模糊、感冒造成的体力不支、精神疲惫过度……”

“不、不对……”伊斯突然开口，加缪注意到他的脸色灰败，他从来没有见过伊斯这个样子。

“如果可以话，请做一次脑脊液分析。”伊斯对着医生请求。

医生正了正脸色，“您是怀疑……我们需要取得病人同意，并由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

“他醒来我会跟他说的。”

送走医生，加缪还没来得及询问，伊斯主动开口，“知道GBS吗？”

“格林-巴利综合征，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加缪对于这种病也是略有耳闻，他拧着眉，“您不能凭空怀疑。”

“没有凭空怀疑，我见过的……”伊斯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我见过的……那时医疗技术还不成熟……发现得太晚……”

——精神力选手似乎在某些方面过于脆弱。

加缪无端想起媒体中有关安里维尔·伊斯退役原因的传言。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岔开话题，“您需要证据。”

“我有……”伊斯在那时学习了许多相关知识，竟然在现在派上了用场，“GBS发病前没有征兆，一个简单的感冒就能成为诱因。”

“阿市的感冒一直断断续续的……直到前段时间才好的彻底，复发的可能性极低。”

加缪反驳，“诱发这种病的可能性也很低。”

伊斯猩红着眼，“我不敢赌，而且……晕倒得太过于突然了……”

精神力选手既是上帝的宠儿、又是被抛弃的失败品。

“在发病初期，病人会逐渐肌无力、膝跳反应减弱……阿市那么逞强的人，他不会说的，他只会自己硬撑。”

“等到真正发病时就晚了。”

“很严重吗？”

幸村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他躺在病床上，唇色接近透明。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指尖又传来若有若无的麻意，幸村阖上眸子，看不清神色，“我同意检查。”

他从小就被很好地教育着，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杜绝一切不好的可能。

之后一切仿佛按下了倍速键。

幸村的父母赶到医院，签下了知情同意书。

幸村被推进手术室进行脑脊液采集。

加缪看到了，那么长一根穿刺针，要扎进阿市的身体里。

他光是看着，就有些窒息。

从手术室出来后，护士叮嘱幸村要平卧4-6小时，预防低颅压性头痛。脑脊液被送到实验室检测。

幸村很听话地照做，加缪悄悄握上了他冰冷的手。

阿市最讨厌医院了。

“很痛……”幸村悄悄向加缪抱怨。

“很快就好了。”加缪悄悄地安慰他。

他们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打扰了医院里的某个神灵，他们只想要静悄悄地离开，不想沾染更多的因果。

又不知过了多久，约莫是几个小时。

门口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幸村一怔，“是母亲……”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随后是医生打开门，面色凝重，“初步检测报告已经出来……蛋白浓度异常……蛋白-细胞分离……”

什么意思？

一系列专业术语砸得幸村头昏脑涨，他眯着眼，看向了医生身后的伊斯教练。伊斯只朝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

手指愈发不安地颤动着，被加缪紧紧抓住。

“疑似确诊……需要住院观察……”

他好像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