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羽以前对于婚后日子的定义就是,夫妻之间能够相敬如宾,互相尊重就很好,也没有过多的心思,想着要与夫君有多恩爱甜蜜。
但是成婚后的这一段日子,她的想法稍微有了一些改变。
宴淮很好,从日常生活的一些小事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柔,令她彻底颠覆了以往那些传言里面对于他的印象。他一点也不冷淡,也不倨傲,时时处处的照顾到她的心情。
所以不过就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偶尔偷偷看着他时,心里就会浮现出一个念头,若能过得恩爱甜蜜,琴瑟和鸣,那不是更好吗?
这是全然不同的一生,而她又想要过的平淡温暖,那么恩爱坚定的夫妻关系便是重中之重。
所以她想着,要试着努力过得更好,他对她好,她也要对他好才是。
随后几日,宴淮便要每日去营中,戚羽也开始按照心里的想法付出一些行动,像一个寻常的妻子一样,体贴自己的丈夫。
她会陪他用早饭,与他牵着手送他出门,会在晚饭时嘱咐厨房做他爱吃的,会在他很晚回家的时候为他准备夜宵,等着他一起入睡。
而这些宴淮也都看在眼里,又怎会不愉悦,不欣喜。
以往在营里常常忙着忙着就住下了,忙得很的时候,几天不回也是有的。可是自成婚后,每忙到夜幕,他都会想起家里的戚羽,怕她还在等着,怕她等得过于无趣,而尽力的早些回府。
又时常怕她在府里待得太过无聊,睡前总会同她说说话,亦或是抱着她放纵许久,直到她累的睡过去。
成婚后的每一日,夫妻间的相处,都出乎他想象的愉悦,而眼看着八月底了,马上就要出京了,此刻的宴淮总算是理解了魏鸣所说的那句:或许会舍不得走呢。
他的确是有些舍不得。
可夫妻长久,又岂在朝朝暮暮,公务在身也不能耽搁,只是在临行前的头两夜,埋进她的温软中,怎么也不想结束。
宴淮在九月初出京,国公夫人早已习惯,但看着来请安的二儿媳,毕竟小夫妻自成婚后便如胶似漆的,感情甚笃,怕戚羽一时不习惯,便安慰她:“阿羽你也不用过多挂念淮儿,他每半月会回一次信,告知他的近况,何时能够归家,也会提前说,你呀,就照常该吃吃,该睡睡就好了。”
戚羽笑笑,他去办公事,一路都很安全,且也不是头一回了,她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挂念的。
只是待她从正院回到婚房,特别是入夜之后,她坐在床上,难得捧着一本许久没有翻过的有趣的书,却总是看不进去,总觉得这偌大的床榻空荡荡的……
但这样的难受也只是短暂两日而已,前世在深宫中的苦熬,她早习惯了一个人的夜晚。
又过几日,戚羽回娘家看老太太,听到了柳青柔奉诏入宫的消息。
而那一日她心情极好。
待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萧瑟秋意流转,冬意微寒降临,湘湘的好事总算也成了。
她与她的三表哥朱荣定了亲。
她的定亲宴办过之后,戚羽约她出来见了一面。
即便她对前世一无所知,可如今的好友也像是换了新生,即便脸侧淡淡的疤痕仍在,可她脸上的朝气和明艳,却是最鲜活耀眼的存在。
而她们的今生,都会比柳青柔更自由,更幸福。
腊月初,宴淮又来了一封信,简单提了几句公务上的事,而后便说,年节怕是不能回来过了。
看信的时候,国公夫人都会叫了戚羽去,毕竟因为戚羽的眼睛也没法看信,是以宴淮也不好意思对她的惦念写在信中,只是每每会嘱咐几句,吃好睡好,时常回去看老太太等等……
原本这一日接到信还很高兴,可国公夫人一看说是没法回来过年,叹了一口气的同时,看着一旁静静坐着的戚羽,无奈安慰道:“阿羽,淮儿公事繁忙,不能回来过年也没法子,你可不要难过啊。”
戚羽点点头:“母亲,我知道的,要以公事为重。”
虽然她的确是有些难过的,本来她是期盼着他会在过年时回来的,可不能回来就是不能回来,难过也是没有用。所以她也只是有一些些的情绪低落。
一些些而已……
但说真的,她有些想他了……
……
很快,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初夏。
湘湘要成婚了。
这一日,戚羽一定是要亲自见证的,她早早的跟国公夫人知会过,在那一日天不亮的时候便直接去了祝家。
然后在湘湘的屋里,看着她笑容满面一身红色的婚服,美得那么耀眼,看着她在喜娘的唱和声中,和接亲的乐声中,坐上了花轿出嫁。
那一刻,她眼眶酸涩,却全是欢喜。
又过几日,湘湘总算得空,约了她出来见面。
两人坐着说话时,戚羽瞧着她满面容光,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样子,才真正放了心。
湘湘同她说着婚后的日子,尤其是新婚夜,她又羞涩,又忍不住想跟最好的朋友分享秘密。
“羽儿你记得我之前就说过他呆吧,但我没想到他能那么呆!”
戚羽眨眨眼很有兴趣的问:“怎么说?”
湘湘不好意思的咳了声,脸微微的红了:“就是那个,洞房嘛……他都不会的……”
戚羽一听这个便笑了起来,调侃道:“你都说了他呆,又整日算账,不会正常啊!”
湘湘也笑:“我是想不到嘛,毕竟之前,他屋里是有丫头的,我本来还以为那几个丫头中会有他的通房,没想到竟没有……他倒还挺洁身自好的……”
戚羽笑个不停:“那多好呀,没有通房,你也省心啊。”
湘湘点头,然后又笑:“只是他不会嘛,后头我看他窘的都快烧着了,就把我娘给我的东西拿给他看,给了他才知道,他竟连这些都没看过……”
“偌大一个男子了,呆到这种程度,你说好不好笑嘛?”
戚羽都快笑得肚子疼了,直接摆摆手:“我都笑得不行了……”
“嘻嘻……”湘湘也笑得停不下来,而后片刻,又好奇起戚羽来。
之前她没有定亲,也没有成亲,自然是不好意思问戚羽的新婚夜如何,如今都是人妻了,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直接便问了。
“那羽儿你呢?”
“新婚夜的时候如何?”
湘湘这么问着,一手托着腮,又思考道:“他出身好,长得又俊,京里没姑娘不喜欢的,料想他府里的丫鬟也是,他应当是有通房的吧?只是也没有听你说过,是你们成婚后,那些通房都打发走了吗?”
戚羽轻笑着摇摇头,“说出来你怕是不会信,他也没通房的……且新婚夜的时候,他其实也不大会的……”
湘湘听到戚羽这么说,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道:“这样一个名满京城的美男子,竟然没有通房,也如此洁身自好吗?”
戚羽点点头,眉间都是笑意:“就因为平时喜欢他的姑娘太多,他心里嫌烦,所以成婚之前,他的院里都没有贴身服侍的丫头的。”
“哇……世家子弟啊,真是想不到……”
“起初我也想不到,不过呢……这样更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