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可不管是谁的时代,朱成璧话音刚落,他就如蒙大赦一般,立刻示意安七起身,两人一同退出了太后的寝殿。
一出颐宁宫,玄凌脸上的紧张便褪去了大半,他侧头看向安七,见她低垂着眼睫不敢看他,嘴角却微微抿着,心下觉得好笑——这会儿才知道怕,那早干什么去了?
他待要说些什么,可眼角余光瞥到李长等人也是一样的不敢抬头,便知今儿他忤逆太后这事儿是要不好处理了。
大周一向以孝治天下,先帝对非亲生的嫡母尚且能够诸多容忍,他这可是生母,这孝心总不能还不如先帝。
他暗暗吸气,清了清嗓子,训斥道:“朕竟不知俪贵嫔有这等胆气见识,太后乃是朕的生母,对朕有生育、养育之恩,可谓恩重如山,连朕亦不敢对太后有丝毫不恭不敬,你岂敢……”
要么说他俩是臭味相投呢,简直是一对儿戏精。
就是这个戏没排到一块儿去。
所以周玄凌这边台词还没说完,那边安七的眼泪珠子就直接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
她也不哭出声,就死死咬着唇,脸颊憋得绯红,硬生生睁着双眼只盯着模糊的地面。
哭得又倔强又可怜。
系统目瞪狗呆:【我鸭哟……这是什么哭法,本AI看得心肝都要碎了。】
如果它有心肝的话。
系统当然没有,可玄凌有啊。
所以那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就像是战鼓狠狠敲在了玄凌的心上,叫他如何还能说得出一个重字?
他当下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把安七揽进了怀里,这才发觉她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长简直三魂丢了七魄——天爷啊,这还在颐宁宫附近啊!
太后但凡不是眼瞎心盲,就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正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