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整备持续了两天。
这两天里,李盛珠忙得团团转,收拾的同时不忘打听江南运河上漕运帮的消息。来报只说:“江南运河上的漕贼具都撤退了,船队整个打散,一时寻不到踪影。”
化整为零,是这帮贼人最擅长的事。烧杀掳掠之行一旦败露,他们就换上平头百姓的伪装等候时机。
李盛珠便道:“关注商船的流向,他们总有一个统一的据点。须知贼首从未露过面,行踪不定就是为了给他们的去向作掩护,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多打探了,内应也会全力配合你们。”
吩咐下达,李盛珠犹嫌不足。她险些被漕运帮摆了一道,虽然死里逃生,但胸口总是郁闷不畅快。
薛岷曾经说过,太傲气就是她的缺点,迟早有一天会因此吃亏。
其实她何尝想半途而废?可漕贼也非蠢人。而且两场水战都胜得不明不白,她不该继续冒险。
迎着湿润的河风,她抚顺长发,忽然意识到过了霓江就要入江南,仰头便见乌沉的云堆,低语道:“天气不对,怎么突然要下雨?……胡山!吩咐下去,停船抛锚,这几日不是行船的时机!”
胡山仓促“诶”了声。
没过多久,河面上便有无数鱼群跃水,河面散发出浓重的土腥气。
这股味道穿越船舱游荡在顾韶清鼻腔。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前两天的混战竟也算他一部分功劳,丹田内的功德金光更加凝实。他抓紧停船的功夫,依着《昊光正典》第二篇的功法,利用金光修炼肉身,已经获得了不菲的成果——外观与两天前无异,体内筋脉、穴道却具已冲刷过一遍,可谓之洗筋伐髓。
而他还发现一件事。
他并不是不能吸收灵气,只是灵气必须通过功德之力才能引入丹田,作为功德之力运行的辅助。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吸收不了太多的灵力,但必要时刻,却可以通过调动功德之力,短时间内将周身巨量的灵力流入筋脉、汇入四肢、为己所用,再也不用通过神识强制压迫灵力。
他也不确定自己目前在什么境界……想来不依靠神识,与金丹期也有一战之力。
还是太弱小了。
这《昊光正典》,简直是强盗行径,逼着自己走入它制定的修炼法门。若非如此,以他的经验,何愁不能短时间再飞升?
说来也怪,那日触动神珠之后,它却再也没有其他动静;顾韶清总是回忆起它吞噬魔气的模样,可神珠始终敛着浮华,平凡得就如普通的明珠。
《昊光正典》共分九篇,如今只给到自己第三篇,而自己才堪堪摸到第二篇的门槛。顾韶清坚信神珠内必然另有乾坤,只是还没有达到再次触动它的时机。
是以,当他尝试无果后,他也不再纠结于此。
“小风?小风?这孩子跑哪去了……”门外传来季微的声音。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总算不再病恹恹的。
顾韶清是偷偷溜到无人的房间,使用隐匿符咒为自己护法,才让人没有发现自己。透过窗,只见外头水雾弥漫,顿时心觉怪异。
要下雨?
旱情并没有结束,他们的船也没有过霓江入江南,就算入了江南,今年也该是旱黄梅,而非雨黄梅。依照天时,并非下雨的时机。
“小风,听见了就快出来,别淘气!”季微还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