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毕,台下响起阵阵掌声,没人评论她的外貌是否与公主相匹配了,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舞台上那个熠熠生辉的女孩,她舞姿中的自信是谁也代替不了的。
她回头跑开,刚跑两步就摔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子,放下想捡起鞋的手,犹豫再三脱下另一只鞋拿在手里,三步一回头,眼神中有不甘,有不舍,最后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股脑地跑了出去。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泪,她也看到了看着她的他。
她下场后,他上场,他下场后,她已不知所踪。
放学后的池霖没收到苏洛的微信,他自嘲似的轻笑,他在她那算什么,他蹲在墙角放声地哭了起来,苏洛,你绿我。
“回家好好养着,半个月之内不许下床。”医院里,医生正嘱咐着温青。
轮椅上的苏洛正愤愤不平地盯着手机,死池霖,她和他说她受伤了他不回,看见她了连句关心也没有,真和别人好上了?
她关上手机,胡乱地摸了把脸,她不伤心,一点也不伤心。
第二天池霖肿着眼睛上学,找了一圈没找到苏洛后发现她请假了,他想问一下她怎么没上学,消息编辑了二十分钟,却始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情人?恋人?朋友?备胎?
苏洛在舅舅家躺了一天,从天空破晓到天际泛白,她都没有等到池霖的消息,关心没有,解释没有,现在连最后的体面也没有了吗?
苏洛蜷缩在被子里,缓缓闭上了眼睛,刚泛起的困意被一声消息提示音吵得团意全无,她连忙拿起手机,却发现只是扣扣音乐的消息推送。
她心如死灰地关上手机,泪水渗通了枕头,不知不觉地,她睡着了,梦里的她没有毁容,一身绿色的裙子,穿过层层柳枝,身后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他是谁?
苏洛一下子惊醒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是湿的,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嗯,是肿的。
这下苏洛更伤心了,本来就是单眼皮肿眼泡,这下子好了,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打开手机,微信里空空如也。
她把手机扔到一旁,下床去吃饭。
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饿着,不值得。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学校里,池霖望着窗外发呆,一排排的候鸟南迁,就连边的马蜂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蜂巢。
他从崤川跨越一千零三十八公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值得吗?
他想知道是谁顶替苏洛上大学,想弥补曾被他丢失的时光,可她似乎并不需要他,他应该留在这吗?
呈涟和池霖同班,两人选的都是历政地,她注意到他的异样,上前问道:“你最近是怎么了,自从配音比赛结束了就兴致缺缺的,虽然你得了第二,但是第一是苏洛,你输给她不丢人,毕竟她为了把灰姑娘摔好都韧带拉伤了。”
池霖敏锐地捕捉到呈涟话里的关键,韧带拉伤?
池霖自嘲一笑,还真是有新欢了,韧带拉伤都不告诉他。
呈涟的下一句话把池霖的脑袋炸成了浆粉糊,“可惜呀,我们家小苏洛可怜巴巴的和一年十七班叫池霖那小子说,那小子到现在都没回她微信,她生气了,不给那小子发微信了,那小子还真一个星期没给她发一句,还让她看见和别的女生手挽着手,都看见她哭了也不问一句,还得是学长贴心,知道她脚疼还抱着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