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在被窝里都要把自己憋窒息了,那些令她恐惧的声音也没有一点消散的意思。
“你就是一个破鞋,你不配活着。”
“你就是一个灾星,你不配活着。”
“你就是个贱/人,你不配活着。”
“去死吧。”
“去死吧。”
“去死吧。”
灯忽然灭了,所有人的心都被揪了起来,随着门慢慢的被推开,众人一窝蜂地涌了上去,温正泪眼婆娑地拉着医生的袖子,五十多岁的人把自己哭成了一个孩子。
“医生,我外甥女怎么样啊,她醒了吗?”
医生摘下口罩,安抚似的拍了拍温正的手,“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至于她什么时候能醒来,那就看命了。”
听到答案的那一刻,温正整个人脱力般地跪在了地上,他死死地拉住医生的裤子,语气里满是哀求,“医生我求你救救她,她才十七岁,她还有大把的青春,她不能就这么躺在床上,她才十七岁啊!”
医生叹了口气,他也尽力了,抢救的这15个小时他连眼睛都不敢闭,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每一次都是与死神的搏斗。
温青想扶起地上的温正,可温正怎么都起不来,他的妹妹每一次离家都不一定还能再回来,每一面都有可能是最后一面,按照这么算的话,苏洛是他妹妹就给他的唯一的念想,如果他连对妹妹最后的思念都被他弄丢了的话,他也活不下去了。
温青的脸上也布满了泪痕,“爸,妈已经倒下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是的,苏洛第一次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任青柔就承受不住打击晕倒了。
温正回握住温青的手,“儿子啊,你说爸是造了什么孽,你姑姑自从上大学之后就开始失联,再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苏洛三岁的时候,当时凭空出现一个孩子把我气的够呛,你姑姑也不告诉我她生了个孩子,什么都不和我解释,扔下孩子告诉我帮她养着就走了,路上还传出她坠机身亡,尸骨无存的消息,你姑姑这一走就是十二年,回来一个星期就又走了,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姑姑当初报考的是哪个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她年轻气盛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什么大事都不和我商量,你爷爷奶奶走的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到十八岁,又把她闺女拉扯到十七岁,这对母女都狠心啊,都在最好的年华离开我,一点也没考虑过我这个半截入土的人受不受得住啊!”
温青听着他的话,那份心疼破土而出,怎么都抑制不住。